清醒地知道自己要攀爬的是哪座山,要渡過的是哪條河,每一個落腳點,每一次借力,都在她心中那幅JiNg密的地圖上有清晰的標記。她清醒地規劃著每一步,算計著得失,權衡著利弊,從不錯步,從不浪費。
更清醒地……將他,將他們這段始于、摻雜了欣賞與利用、或許也曾有過短暫溫存的關系,JiNg準地、冷酷地,定位在了她那份龐大而遙遠的人生藍圖中,某一個特定的、名為“可利用資源”或“階段X伙伴”的坐標格子里。他在她那里,有位置,有價碼,有功能,唯獨沒有他內心深處隱秘渴望的、那種獨一無二、不可替代的“歸屬”。
他輸了。
不是輸給那個突然冒出來、帶著或許刻骨銘心過往的聶行遠。聶行遠或許是她心底一道未愈的舊傷,一個糾結的符號,但絕不是她未來的方向。
他是輸給了蔣明箏本身。
輸給了她那顆他從未真正讀懂、也從未真正征服過的,強大、清醒、且注定孤獨的野心。那顆野心如同北極星,永遠高懸在她靈魂的夜空,指引著她穿越所有迷霧與誘惑,堅定不移地走向她為自己設定的終點。任何企圖靠近、占有、或改變其軌跡的人,最終都會發現,自己不過是她征程中,偶然照亮的一段路,或是偶爾借助的一塊浮木。
朋友?
俞棐站在原地,望著那扇已經隔絕了兩人世界、冰冷無聲的房門,嘴角緩緩g起一抹極淡、極冷,也極盡自嘲的弧度。x腔里那GU空茫的痛楚,漸漸被一種尖銳的、混合著不甘與傲氣的冰冷所取代。
他慢慢抬起手,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擦過自己的下唇,那里似乎還殘留著某些夜晚熱烈的溫度,此刻卻只余諷刺。
“朋友……”
他低聲重復這兩個字,聲音在空蕩的走廊里顯得異常清晰,也異常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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