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頭來,自己什么都不是。
她沒有成為盾牌,沒有成為依靠,更沒有能力庇護任何人。
她只是,一味地在逃避而已。
她在大洋彼岸,媽媽卻身在前線,究竟誰才是誰的港灣。
凌晨1點,方時蘊依舊沒有睡著,她獨自一個人坐在公寓的大堂里,很偶爾有同公寓的住客進出遛狗。
她想起了去年在爾灣的時候。
那時候在加州她考了駕照,買了車。家里出了事,她被一波又一波的壞消息淹沒。那段時間她也曾經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自己開車,去離家30分鐘的一家餐廳。
那家餐廳開在山上,營業時如果坐在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山腳下整個城市的夜景。馬路上的路燈連成一條條或筆直或蜿蜒的線,中間偶爾有車穿過。那里的夜景不如京市繁華,沒有高樓大廈,也沒有好看的霓虹燈或徹夜點亮的廣告牌,但方時蘊在那夜景之中,找到了這座城市活著的證明。
那時她在凌晨開車上山,餐廳早已下班,整個停車場只有她那一輛車。她停在最邊上的位置,隔著安全圍欄,隔著中間的灌木和樹叢,看著腳下城市的燈光。
她那時終于可以得以平穩的呼x1,心里會找回久違的平靜。
但現在,她無處可去。
她不想待在自己的房間里,卻也哪里都去不了。之前被流浪漢追的危機感還未完全消散,學校郵箱里還能時不時收到校園內發生犯罪需要避讓的提醒。這棟樓的大堂,就是她能逃離到的,最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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