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行至子時，城區(qū)漸遠，植被褪去，yAn光從車窗一側(cè)移到另一側(cè)，光影變換，窗外土h戈壁映入眼簾。
車隊已駛出巴馬科，進入撒哈拉沙漠南緣的過渡帶，碎石與沙土鋪展至天際，偶爾幾叢枯草扎在地面，風過便低伏，是北線所有勢力的必經(jīng)之路。
這幾小時陳渝睡得沉，車身顛簸時，頭往旁側(cè)滑了半寸，張海晏伸手輕扶，將人穩(wěn)穩(wěn)扶回自己肩頭，順帶幫她摘了眼鏡，之后便維持著這樣的姿勢，再未挪動。
之后途經(jīng)塞古，尼日爾河畔的渡口一閃而過，車隊未做停留。行至莫普提時，日頭已升至半空，這座中部重鎮(zhèn)，是北線最后一處有正規(guī)軍與聯(lián)合國機構(gòu)駐守的地界，再往北，便是武裝勢力交錯的盲區(qū)。
沿途檢查站接連出現(xiàn)，張海晏十年前就開始跑這條路，武裝人員只是瞥過車牌，便抬手放了行。
不知過了多久，路面陡然變得顛簸，陳渝的頭終歸從他肩上滑落，睫毛顫了顫，車身徹底停穩(wěn)的剎那，她緩緩睜開眼，視線一片模糊。
有人遞過來一瓶水，瓶蓋已被擰松，那只手背嵌著一道淺舊疤痕。
愣神兩秒，后知后覺的觸感印象涌上心頭，陳渝猛地坐直，發(fā)絲蹭過張海晏下頜，看見藍紋襯衫被她枕出一道清晰褶皺。
張海晏垂眸掃過她突然泛紅的耳尖，不覺意外，只將礦泉水往前遞了遞，“喝口水。”
“謝謝。”陳渝接過水瓶，刻意避開他的目光，直至冰涼味感壓下方才親昵間的慌亂，她左右尋找自己的眼鏡。
那只經(jīng)歷風霜的手再度伸來，拿著她的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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