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把情況說了。王院聽完，摘下眼鏡，用襯衫下擺擦著鏡片，斟酌著開口。
“李言，我非常理解你家里的情況，于情于理我都該批你這個假。”他把眼鏡戴回去，“但數(shù)據(jù)泄露的事還沒查清楚，院里上面盯著，調(diào)查組每天要匯報進度。你現(xiàn)在走，就是退出調(diào)查組。”
“我知道。”
“我再幫你爭取試試。這個項目對我們今年的研究方向很重要。”王院看著他，邊思考邊說“對你也很重要。你當初決定從生物轉(zhuǎn)來AI方向，不就是因為這個么。”
李言沒有說話。他的視線落在王院身后的白板上，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數(shù)據(jù)追蹤的進展。他的名字排在核心成員那一欄，多年來的實驗記錄、分析報告、階段X成果全部和這個項目綁在一起。
他停頓了三秒。
“不用了，王院。謝謝您。”
高鐵三個小時。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回想起表白那天晚上，何枝表情認真地問他考慮過結(jié)婚嗎。屏幕上是她那三通未接來電的記錄。窗外田野和房屋交替掠過，他的拇指在那三個紅sE未接標志上反復摩挲。
到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中午。何枝父母家樓下停著一輛面包車，幾個親戚站在樓下說話，聲音壓得很低。有人認出了他，指了指樓上。李言三步并作兩步上樓，門虛掩著，他推開門。
客廳里坐了幾個親戚。何媽媽被圍在中間，眼眶紅腫，手里攥著一團紙巾。看見他進來，何媽媽嘴唇動了動。“小李啊，你去陪著枝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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