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羽古怪地看著晏家父女的互動。他的得意學生晏書雪忽地停止吵架,莫明其妙地向晏清河哭著道歉。晏清河無動于衷。
周道成凝視著晏清河的側臉。所以晏書雪極力哀求的原因就是這個?晏清河真的聽見他說的那些話了?肯定這個答案時,他心頭詭異地生起被現場抓包做壞事的慌張感。
晏書雪久久不得回應,抹去臉上的淚水,揚起一個慘笑道:“父親沒有想和我說的話嗎?那么,你打算怎么處理我?我還是你的女兒嗎?”
是輕不可聞的嘆息。
此前一直游離在一切之外的晏清河抬起眼睛,面上真正意義上地消去如亙古不變的堅冰,露出一抹無奈:“我該說什么?”
“說我身為父親的失敗?”
晏書雪抬起頭,目光閃閃說道:“你是很好的父親,但我不是合格的女兒。”
盡管后悔過早暴露她的感情,但晏書雪不后悔見到晏清河的無奈和苦悶。
自晏書雪有記憶始,晏清河表露真實情緒的次數少的可憐。唯有超出晏清河預料的時候顯出的生氣才讓他像個活人。大部分時間里,晏書雪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父親,而是需要仰望的神明。
每當產生這種想法,晏書雪總會去晏清河面前晃蕩一圈,展現風情或做一些無恥之事,心滿意足地見到晏清河或嫌棄或無奈的表情,并告訴自己:晏清河是自己的父親,是可以被觸碰、擁抱的人類,而不是心中可念不可說的旖念,亦不是天邊可望不可及的寒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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