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抬出了方教授之后，舒雨就沒有那么抗拒了。她可以不給趙天琪這個師兄面子，卻不能拂了導師的好意，最終兩人一路無話地向地下出租車搭乘區走去，又一路無話地坐了一個多小時的車到A大。

        就這么一會兒功夫，又下雪了。沒有疾風裹挾，故而雪花得以靜謐地飄落。

        進了校園之后，趙天琪依然一直跟著她，似乎很是想停下來說點什么，然而舒雨一直沒給他這個機會。分都分了，當時那個意難平的勁兒也早就過去了，不想再拖泥帶水。

        然而趙天琪顯然是還沒走出來，他覺得自己和馮萱萱之間的關系雖然有些越界，卻遠沒有到鑄成大錯的地步，所以他和舒雨之間的關系還有救。

        到了宿舍樓下，舒雨禮節X地說了一句“師兄再見”后就想往臺階上走。趙天琪情急之下拉住了她的衣袖。

        舒雨轉頭掃了一眼他的手，趙天琪訕訕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松開。

        不過她終于肯看向他了。

        他趕緊開口，低聲下氣地道歉：“舒舒，你不要再生氣了好不好……我和馮萱萱真的不像你想的那樣，也永遠不可能有什么。而且后來，我也沒私底下幫她做過什么事了。如果你不喜歡……我以后私下可以和她零接觸。舒舒，你原諒我好不好……”

        其實還是一些翻來覆去說的老話，只是當面說出來，加上語氣和肢T語言，確實b在微信上說顯得真誠很多。看他的JiNg神狀態，可見他這段時間過得也并不好。

        舒雨嘆了口氣，直視他的眼睛：“趙天琪，我已經不生氣了。如果你希望獲得我的原諒，我可以給你，只是不再是以你nV朋友的身份。我相信你和馮萱萱沒有到那一步，我并不是懷疑這點。只是，在感情中信任是很難建立起來的，一旦打破，即使去粘合，去重建，裂痕也一直在那里，也永遠是脆弱的。我接受不了這種有裂痕的關系，所以我們就到這里吧，好聚好散，也祝你幸福。”

        其實舒雨并不是要故意甩臉sE給趙天琪看。都老大不小的成年人了，不會再像少年一樣歇斯底里地發作，不管走到哪一步總要顧及彼此之間的T面。只是他出現的太突然，而她又太疲憊了，實在沒JiNg力去應付他，只想回去睡覺，等清醒過來再說。

        她走上臺階，余光里依舊能看到他佇立不動的影子。趙天琪怔怔地盯著她的背影，喉嚨澀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也是在這個瞬間，他才似有所覺，自己可能要永遠失去她了。

        雪越下越大，由粒狀變成了片狀。舒雨沒再回頭，只淡淡地對他說了一句：“天氣冷，你回去吧。”

        之后她就拎著箱子上樓，打開宿舍的門撲到床上，借用室友的手機給家里打了個電話之后，就睡了個昏天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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