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是閑談般隨口一提，卻讓玫兒略微一滯，再開口時聲音早已經不如先前那般雀躍歡喜：“原來二伯父也給姐姐屋里送了？”
“嗯，二叔送了些，旁人也送了一些。此物確實時興，前些日子生辰時收了不少……”
玫兒眨了眨眼睛，忽然一松手，小心翼翼撩在手中的裙擺傾瀉在地，沾染上微不可見的細碎塵埃。
彼時馬車里燃著溫軟甜美的暖香，熏得人頭腦昏昏沉沉四肢無力。凌淵的意識朦朧卻強撐著不敢睡去，卻將姐妹二人的對話和粉衣nV子眼底一閃而過的嫉恨盡收眼底。
先是執意收留素昧謀面的自己、聽不懂族妹話語中的炫耀和自得，雖非故意，卻不經意間讓對方失落難堪……這位大小姐看起來不太聰明啊，往后怕是被身邊的人坑害致Si都不知道。他這樣想著，忍不住抬起眼皮掃了一眼趙思玟。
十幾歲的少nV，膚光瑩瑩，容顏殊麗，墨雪似的流云長發直垂到腰跡，發梢隨著馬車行進時的震顫微微起伏，面容在霞暉下好看得幾乎炫目，僅僅是端坐著與人閑聊說笑，昏暗的馬車仿佛都跟著明亮起來。
有那么一瞬間，凌淵忽然覺得自己魂魄，呼x1一滯，差點忘記了自己姓甚名誰。
趙家的大小姐就坐在他身旁，一只手隨意搭在身側，五指纖細雪白，指甲上有淡淡的粉sE，如同玉石雕琢而成，和他挨得極盡。
不知從何升起一陣莫名的沖動，凌淵指尖微微一動，想要輕觸近在眼前的柔荑。可是剛一伸出手，他就看見自己手掌上斑駁的血痕和塵土。
如此卑微落魄的自己，還不配碰她。
蠢蠢yu動的粗厚大手頓了一下，悄無聲息地拂過趙思玟烏檀似的青絲，從她腰間輕輕扯下一塊玲瓏可Ai的玉墜。
她很不錯。凌淵昏昏沉沉地想。
如果此次能夠脫險，定要想個法子尋個機會與她重新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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