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旁監督他的伏霽悠哉游哉地擦拭佩劍,“你剛剛摔的那個盤子是殿下最喜歡的,罪加一等。”
“喂,你就不生氣么?”伏宵腳踩在凳子上,彎下身子,湊在伏霽耳邊輕聲問。
“生氣做什么,別忘了你是誰救回來的,若是沒有殿下,你我現在早就在南風館里靠男人臉色過活了。殿下對你好一點你就順桿往上爬,哪天真惹惱了殿下,將你轟出去,你此生都難再見他一面。”伏霽已經很知足了,之前在宮里,一些妃子稍有不順就拿手下宮女撒氣,宮女又轉而向更下位者泄怒,怨氣積壓的深了,人人心里都摻雜著惡念,毒殺陷害之事常有發生。少年心性純良,從不指使他們摻和那些腌臜事,春日賞花,冬日玩雪,宛若泥潭中獨立的一支清荷,亭亭玉立其中,不染一絲污泥。在他身側,仿佛風都慢了下來。
二人對視,伏宵沒有反駁,也沒有動作,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兄長,眼中翻涌著晦暗不明的情緒。
他也想親近少年,也想讓少年親昵地喊他“小宵”,可他也只想少年身邊只有他一人,哪怕是他的兄長,也不行。看到少年對別人笑,對別人好,他就嫉妒的發瘋。
今日本想放少年單獨出去一回,等他受了欺負,就知道他伏宵對他有多重要,誰料他在樹上等了許久,沒等來少年的討好,還險些被戾氣沖天的伏霽扒了皮。伏霽說,他獨自一人去了販賣人肉吃的巷子,伏宵登時被嚇出一身冷汗,但聽到他還帶了個小孩回來,這驚慌又轉為怒火。
伏宵知道他沒資格插手少年的事,如伏霽所說,他同樣是少年帶回來的,可如此一來,也意味著少年當初救他不是出于其他原因,只是心善罷了,再次遇到同樣的場景,換作別人,他一樣會出手救下。
“哼,他總有一天會明白,只有我對他最好。”伏宵冷哼一聲,想起伏霽說他剛剛摔碎的那個盤子是少年最喜歡的,還是老老實實去撿起來,打算回頭買個一樣的糊弄過去。
那盤子做工不錯,碎片邊緣鋒利的很,伏宵一個不慎,手指被劃了一下,吃痛收回手。
云鶴卿剛巧進門看到這一幕,連忙跑過來捧起伏宵的手,語氣關切:“好端端的盤子怎么碎了?疼不疼?我去叫阿歲給你包扎一下。”
他們常年習武之人,手指上都磨出了繭子,比一般人皮膚要糙些,那傷口又細,其實沒什么大礙,連血都沒冒出來幾滴。鬧別扭這么久,少年突如其來的關心砸的伏宵頭昏腦漲,只覺那一雙手是如此白嫩柔軟,像羽毛一樣托著他的手,二人離得如此近,他甚至能看到少年濃密纖長的睫毛在上下撲閃,撓的他心里癢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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