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斥責后,伏宵嘴上應著“好好,我道歉”,卻還是撇過頭偷笑不止。
云鶴卿拿這個調皮的弟弟束手無策,放任他吧,太不尊重他人,顯得自己管教無方。責罰他吧,又不舍得。便找了個借口讓他出去與赤那切磋,飯前再回來。
隨后,他二人來到觀景臺相對而坐,聊了幾句后,才知這人就是船主人,乃是受雇傭而來,非常曉事,不僅沒有因為被嘲笑外貌而惱怒,還邀云鶴卿在船上多留一日,賞賞海景,對于仙島的事只字不問。
云鶴卿著急趕回鼓街,遂謝絕了船主人的好意,對方也沒有再堅持。
此時觀景臺前掠過幾只飛鳥,矯健的身形緊貼海面,又很快凌空飛起,排成一隊有序遠去。云鶴卿心中一動,提筆將方才畫面繪在紙上。
世間山水畫中,山占多數,水只能作為映襯,因其不像高山一般巍峨壯觀,用以表達畫師的凌云之志。無風時,水便溫馴無浪,極少有人能描繪出震撼之感。云鶴卿雖著重落筆飛鳥,讓其羽翼舒展時如大鵬,收起時如利刃,穿梭在驚濤駭浪中,直奔遠處山巔而去,卻恰好讓人恍惚間以為是小小飛鳥為了攀登頂峰而展翅掀起了一番巨浪,實在絕妙。
船主人站在畫卷前驚嘆不已,云鶴卿見他喜歡,索性提出將畫贈予他,算是為自家弟弟剛才的無禮舉動表達歉意。
船主人受寵若驚,忍不住隔空撫摸那筆墨未干的畫卷,卻在看到落款時愣住了:“懷君?”
云鶴卿有些微訝:“船家認識我?”
懷君是他的小字。
他從小生的好看,又心思玲瓏,在宮中向來眾星捧月。出宮后,別人哪怕不知曉他的身份,也都爭相與他親近。他能感覺的出誰對他是虛情,誰對他又是實意,所以這些年雖然結交了不少人,但真正知曉他小字的至交好友也就那么三兩個。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