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隨……”籠子狹小，心心無法在其中打滾，卻可以支著臉頰趴在墊子上唱歌，他清澈干凈的聲線在空間中獨自回蕩。

        沙利葉進門的時候，心心的耳朵動了動，純稚的目光頓時直愣愣地落到沙利葉的身上，立刻收了歌聲，臉上露出了畏懼，似乎是害怕沙利葉再給他一頓鞭子：“主人，主人，對不起，心心，主人……”

        沙利葉的步子頓了頓，每當(dāng)看到心心露出這種像淋雨小狗一樣表情，他都會產(chǎn)生強烈的割裂感。

        ——心心和莊涵之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為什么一個純真易懂，一個狠毒虛偽？

        沙利葉掩下眸中復(fù)雜的心緒，淡聲問：“以前沒聽你唱過，剛學(xué)的嗎？”

        沙利葉親手主持了莊涵之的記憶清洗手術(shù)，把屬于莊涵之的人格徹底抹殺，只留下一個彷徨的、空白的靈魂任由他涂抹色彩。

        世間再無莊涵之，只剩下了心心。這是沙利葉對他的刑罰。

        所以，沙利葉能夠輕易分辨出心心的成長程度，因為心心所有接收的信息，理論上都應(yīng)該來自沙利葉。

        心心顯然不知道這一點，這首小歌是蘇毅教他的，他很喜歡。

        可他不想讓沙利葉知道，所以支支吾吾的撒謊：“突然就會的，心心覺得很熟悉，可能是以前什么時候?qū)W過……”

        一雙圓圓的貓兒眼上挑，平時晶亮的眼眸多了惶惑，他撒謊的時候不敢去看沙利葉，又想知道沙利葉相信不相信，就會用這種有點兒躲閃、實則十分大膽的目光去窺探沙利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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