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的審訊室里,心心遍體鱗傷地趴在地上哭泣,他的雙手依舊被牢牢捆在一起,粗糙的地面十分濕滑黏膩,腥臭的血液聚成一團水洼,那是從蘇毅身上淌出的血液,曾經鮮活滾燙,后來慢慢冷卻凝固。
黑燈瞎火,心心其實看不清蘇毅的死狀,甚至就連時間都不允許他過多的沉溺在悲慟之中。
可是他依舊在害怕,依舊在哭,盡管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沙利葉的精神力非常高,他能在黑暗中視物,他清晰地看到了心心的一舉一動,但除了讓蘇毅悄無聲息地慘死之外,他暫時沒有任何動作,也沒有打斷心心的痛哭。
他的目光十分復雜,指尖不經意地摩挲了兩下。
心心軟弱、無知、無能,與曾經的莊涵之沒有任何相似之處。
可是,沙利葉看過那一段記錄著莊涵之最屈辱過往的影像,他知道自己后來所見的莊涵之是已經獨自淌過深淵、將支離破碎的自己重新縫合的心心。
他閉了閉眼。
無論莊涵之曾經經歷過什么,又有多少情非得已的理由,背叛就是背叛,如霜雪一般翩遷而至的訃告沒有作假,被送上死路的穆蘭樞也沒有作假,被牽連導致終身不得重用、只能郁郁而終的低級軍官們也沒有作假。
并非一句政斗黨爭就能掩蓋的罪過。
沙利葉的聲音沒有什么感情,好心的提醒他說:“心心,我以為,你現在應該思考一下怎么求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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