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漸去,厚厚的雪層剛消下去,露出滿地泥濘。
莊涵之跪在遍布臟污的蓮花池中,奮力挖著池子里臟臭的淤泥。
他揮動鏟子刨起荷花的枯枝、樹木殘葉和動物腐臭的尸體,忍著不適丟進身邊的籮筐里,一刻都不敢停下。
訓奴司的一個侍奴拿著pad,站在池子外,隨時記錄一眾學婢的表現。
莊涵之沒入訓奴司已經一個多月了。
按照莊家的規矩,侍奴們必須經歷訓奴司的培養,才能能進莊家祖宅和少主府邸當差。
侍族的少爺們被送進訓奴司,是為了在主人們面前混個臉熟,被主子們記住名字,若是主子們使得順手,以后也會多幾分香火上的情分。他們會被集中培訓三年,教好莊家的禮儀規矩和服侍人的技能,按照評分順序列入名冊,呈送給主人們遴選。
莊涵之事發突然,前一批侍奴剛剛在秋日出師,后一批侍族少爺們要在春日才會進訓奴司報到,恰好是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時候,因此,他暫時被安排和普通侍奴一起受訓。
莊家的大多數普通侍奴都是從小培養,訓奴司每十年從外面挑選父母雙亡、根底清白的五歲以下孤兒,先通識教育五年,再根據資質分級培養十年。
結合所有過往成績完成最終考核后,成績低劣就留在宅院里當粗使的奴婢,若是成績不錯就有外放進各個行業里為莊氏工作的機會,只有資質最好、成績最佳、從未犯過錯的一小撮人,才有機會進入當年的名冊中,和侍族少爺們一起被主子們遴選。
尚未出師的侍奴,統一稱為學婢。
令他尷尬的是,原先被莊涵之找理由退回訓奴司的侍奴們,恰好和他成了同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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