懲戒廳的臺面無論用了多少清水沖洗,都能隱隱聞到令人喉頭發澀的血腥氣。
當莊涵之真正以奴婢的身份跪在兄長們的面前的時候,無論做了多少心理建設,依舊會感到羞辱和痛苦。
他能理智地選擇對他而言最適合的道路,可是這并不代表,他不會感到痛苦。
他知道自己在一遍遍經歷被打破的過程,朝著自己曾經不用睜眼去瞧的人跪下行禮是一方面,被虐待鞭打剝去身上有可能扎到主人的刺是一方面。
他知道上位者的想法,所以逼迫自己去適應成為一個隨時會被以任何理由處罰的下位者。
——一直以來,他將身體和意志被分割的痛苦掩藏的很好。
然而,沒有人會希望自己在愛慕的、親近的人面前展現落魄的一面。
只是,莊涵之同樣深知,自己已經沒有遮掩和打理好自己的能力了。
當雙手被吊起來的時候,一直都安之若素的莊涵之偏了偏頭,是怯是懼。
眼尾一道紅痕,似冬日一捧雪的紅梅,經霜更艷,遇雪尤清。
莊明德下意識地摩挲著指節,指尖仿佛還沾染著惜花苑帳中的余香,抬眸,眸光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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