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五十年前,葉霸天以多神文系學員的身份大放異彩,在所有人的支持培養下短短幾年的時間就迅速成為了新一代府長,甚至有希望在實力提升后以最小的年紀進入求索境,文王殿下久不見行蹤,他曾經是整個大夏甚至整個人族所聚焦的天才,你明白嗎?”蘇宇的反駁被周明仁打斷,方才還氣定神閑的男人此刻卻像有莫大的仇恨般咬牙切齒,“多少人為他讓位,多少人為他犧牲,多少人把一切都獻給了他為他鋪路,三萬年來幾人有過這等待遇?結果呢?”
“結果…”說到最后,周明仁忽然又失去所有憤怒與力量般往后一靠,茶杯磕在桌面上濺出幾點淚痕般的水漬,“結果最后那家伙死了,他親手把多少人的希望打碎并且狠狠踐踏了!”
“那件事確是一次沉重的打擊,但古往今來夭折的天才數不勝數,我師兄又是為救援陛下犧牲,我們也只能承認天命如此。”萬天圣搖搖頭,從周明仁手中拿走茶杯,眼神卻看向蘇宇,“可分明是他周天叛變,接引人祖與三門提前回歸,導致人皇陛下被擒,大半人境失陷,如今卻接過我師兄的所有榮耀,要大夏人以英雄之禮待他,叫我們如何接受?”
“他分明是受命潛伏而入,否則如何解釋決戰時的反戈一擊?”蘇宇喉嚨有些發燙,卻倔強地直直回應著萬天圣的目光,“人祖正是不知道他與葉霸天的關系,才會在擊殺葉霸天后放松警惕被他擊傷,人族才有機會趁此救出人皇陛下,這是天下人有目共睹的壯舉,難道就因為手段沒那么光彩便是錯了嗎?”
周明仁再次嗤笑著看來:“他沒錯,他怎么會有錯?所以他如今是大英雄,是人族守王,大周府統領,愚蠢可笑的是被欺騙的我們,誰敢說他有錯?”
“夠了,明仁。”萬天圣嘆息一聲,在蘇宇惱火的視線中揮揮手將周明仁輕輕推出塔外,轉而眼神莫名地看著蘇宇苦笑道:“正是因為他什么都沒有做錯,我們才會如此怨恨,這就是最大的悲哀。”
蘇宇嘴唇緊抿,低頭消化著今日所知的一切。在蘇宇成長的環境中,聽聞的都是對周天的贊美與崇拜,歌頌著大周的王為了人族的勝利如何忍辱負重扭轉乾坤,那是大周人民發自內心的敬仰,年輕人對此習以為常并認為理所應當,可如今大夏尤其是多神文一脈的怨恨同樣深刻,一時間讓初出茅廬的年輕人頭腦有些混亂。
萬天圣則深深看著年輕人擰著眉頭糾結,最后嘆息一聲,重新恢復了風輕云淡的模樣,輕笑著將杯中的茶飲盡:“事到如今……我們只想知道為什么。”
為什么來到大夏?為什么裝作天才?為什么得到一切后又拋棄?為什么背叛之后又背叛?為什么面對怨恨一言不發?蘇宇能想到太多對方的疑問,卻一個都無法替人回答。
“這倒是安慰了我一些。”萬天圣瞇起眼調笑一句,“仍舊是誰都不曾了解他,即使是他如此疼愛的兒子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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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宇走出修心閣樓時,方才被趕出來的周明仁還在門口等待,也不在乎來往師生的目光,見蘇宇出來就走上前,若無其事地發出一同喝一杯的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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