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人質被禁錮在內的吟兒,耳濡目染著游仗劍和錢弋淺的裂痕由淺入深,榆中內亂的導火線,難道僅僅是錢弋淺疏于照顧游仗劍的父親?
身在此山中,吟兒不是沒有蹊蹺過,究竟是怎樣的矛盾,使得沈絮如這樣的寨主夫人,也無法勸服游仗劍錢弋淺任何一方……紅櫻猜測說,一定是為了蘇慕然,很簡單游仗劍和錢弋淺都愛慕她,偏巧是蘇慕然到來的第二天他們開始矛盾升級。
是,確實很巧,但吟兒想不通,游仗劍錢弋淺的情敵關系早已有之,先前可沒見他們為了蘇慕然打過一次啊。
連陳鑄也猜不到這是越野的精心部署,吟兒又何嘗會了解她鳳簫吟的到來才是緣由?!——她鳳簫吟的到來,是越野給游仗劍、錢弋淺刻意安排的“特定時間”!越野用不著發號施令,游仗劍錢弋淺看見吟兒到了立馬“矛盾升級”給金人看,只等著那幫金人相信、繼而懈怠輕敵,更快地落入榆中這個陷阱。
臺下計,臺上戲。
至于“矛盾”白熱,金軍蠢蠢欲動,其情其景,已然離越野設定不遠矣。
上梁縣。
駐地緊挨著榆中的肖憶將軍,是越野稱譽的三秦第一勇士,亦是錢弋淺的同鄉和多年戰友,不管是唇亡齒寒也好,袍澤之誼也罷,都不可能不密切關注著榆中軍情。眼睜睜看著錢弋淺和游仗劍越鬧越大,肖憶著實也如坐針氈。
肖憶是個熱心腸,要能調停早就調停了,然而上回勸架得到的教訓還在:游仗劍把氣順帶著撒到了自己頭上,結果錢弋淺沒挨打反倒是肖憶鼻青臉腫回來了……
縱然那樣,肖憶其實也不介懷,人游仗劍父親剛死,心情差聽不進勸是應該的,然則身邊的軍師們都說,肖將軍這回就別再趟這個渾水了,榆中是游仗劍錢弋淺管轄,咱們怎么說都不應插手他們內事,肖憶想想也是,管好自己的上梁要緊。
眼不見為凈,哪料到他二人的亂子是一天比一天更加頻繁地傳到肖憶耳里。到這八月中旬的一日,據說蘇慕然設宴請各將軍赴席,抬著游仗劍的手送到錢弋淺面前,錢弋淺勉強只喝了半杯,激得游仗劍大怒,一腳就踹到了錢弋淺臉上。錢弋淺深恨之下,也是掀翻了桌子掉頭就走。剩下蘇慕然和沈絮如相視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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