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兒靈光一現,不是越野,而是蘇派,慕二只跟蘇派合作了,不,應該說,是慕二的主子,跟蘇派合作了。這盤根錯節的關系,吟兒一理就頭疼,偏偏也想通了……
但慕二的這個主子,卻沒有在夏官營好好地等著慕二把鳳簫吟帶去,而是給鳳簫吟預留了一場火藥味十足的爭斗——
前方塵土飛揚,慕二勒馬止行。吟兒抬頭凝神,只見對面兩騎在打,戰速猶同風馳電騁,當中一人未著鎧甲,身似一簇紅色火焰,雙鉤在手飛舞若狂,相比之下,他對手黯然無光,看來只是等閑之輩。遠遠望去,罡氣不時劃破塵埃,局面被牢牢控制在鉤行之處。
“瀚抒……”吟兒心一顫,洪瀚抒,她早該想起他,當年石泉縣一役之后,他確實曾和慕二一拍即合,因為他倆一樣不肯屈從林阡,不一樣的是,慕二因為情愛,洪瀚抒卻覺得他洪瀚抒理應在林阡之上。
她早該想起是洪瀚抒,當年他就曾奪過一半的黑曖昧道會,盡管在神岔和渭河的大戰中那幫人全都重歸林阡所有,后來洪瀚抒也心灰意冷回到了西夏,但離開不是因為服輸,他走的原因很簡單,因為鳳簫吟不再看。
“鳳簫吟,今日你辱我之言,我字字熟記于心。終有一天,我會讓你看見,林阡如何戰敗!”當年在閬水邊上,洪瀚抒說得清清楚楚,無論有幾次偃旗息鼓,他永遠不可能跟林阡和解,他就是要給鳳簫吟看,他比林阡更高更強!現在吟兒重現江湖,對于洪瀚抒而言,斗的動力又回來了。
“偏是西夏……”吟兒悲嘆,三面環敵的越野山寨,之所以北面沒有敵人,就因為北面是西夏,西夏,洪瀚抒。她早該想起定西是洪瀚抒的腳底下啊!
擁擠不堪的定西縣境,又多一個混世霸王……吟兒心知不妙,此刻看洪瀚抒手中雙鉤,多年不見,分毫未減,如沸水般熱烈、炸藥般激蕩,壓得他對手毫無發揮余地,所有人眼光都被他所吸引,慕二端坐馬上看得也目不轉睛。卻聽一聲大喝“康弟,我來助你!”又一騎疾馳而上,舉劍去助他口中康弟。
經慕二解說才知,這挑釁的弟兄二人,是夏官營當地勢力,名叫程康、程健,父輩跟著越野抗金算得上越家舊部,但因他二人幼年便去了青城學武近年才返回陜西,故而感情疏遠并不得到越野看重。
值得一提的是,程康程健的父親程紹郵,正是青城劍派當年打入金軍內部的細作之一。蘇降雪派遣的柳月不過是跟風,成立海上升明月的落遠空、混進絕殺的鄭拓風也都是炒冷飯,程凌霄安插的孫長林、甄敘、程沐空、程紹郵、程宇釜這些才是鼻祖,當然莫忘了楚家三姐妹的父親楚天闊,他是同一時期被短刀谷送入了敵人內部。縱然如此,也沒有另一個細作集團能夠比得上青城劍派的投入。這當中雖然有程沐空變節,但也不過就一匹害群之馬罷了,青城劍派的這群杰出細作們,真正攪亂的是一整個控弦莊,是他們的存在,令完顏永璉和戰狼心血付諸東流。
相對柳月、落遠空、鄭拓風這些細作而言,程紹郵顯然地位低些不必站在風口浪尖,故此對應的危險也少了不少,下場也就比他們都好得多。戰爭時期程紹郵就一直在為越野傳送情報,保全性命功成身退以后,也得以正式加入越野山寨、駐守隴右夏官營。即便夏官營對越野而言無足輕重、即便換別人都一定嫌這里卑微、給程紹郵管則更加是大材小用,但程紹郵卻無欲無求、一生都堅守此地。不為什么,為了抗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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