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1章顧震之死
蘇慕巖卻不答他,繼續(xù)落淚控訴:“沒人再比你顧震圓滑,沒人再比你顧震虛偽、八面玲瓏,連二哥都信你了,說父親能得你這一知己,真是此生最慶幸事。可是他不知道,川軍事變那一場,你稱病故意避開了天闕峰!你預(yù)料到了父親會被林阡殺,你預(yù)料到郭杲會敗你不攔住他,你選擇的是躲在后面等,等著領(lǐng)我們這群殘兵敗將逃,因為你知道,川蜀是林阡的已經(jīng)無法更改,你既得不到川蜀還不如借他的刀殺了父親然后奪父親的兵馬,在隴陜也是可以自立門戶甚至和越野平起平坐的!結(jié)果他們不知道你的心是這樣歹毒,還以為你是多忠義,連父親,到死恐怕還慶幸你沒在天闕峰,他不明白,你是故意不在的……”
在辯駁的這數(shù)度回合中,終于有一些蘇氏的蝦兵蟹將,紛紛往蘇慕巖那邊靠了過去。蘇慕巖說的話,盡皆有道理,顧震知道,他背后有指點的高人。如果顧震是蘇氏兵馬,聽了上述所有,也很可能懷疑顧震的,所以他們走了,顧震沒有挽留。
顧震苦嘆一聲,無法辯解,事實上,任何一件事,都可以由不同人的眼,從不同的角度剖析。蘇慕巖的這個說法,有他一定的依據(jù),譬如,為什么一直以來都并肩作戰(zhàn)的顧震蘇降雪,會在那最關(guān)鍵的天闕峰事件中恰好分開?是不是太巧了?是真的如他所說顧震是為了自保,還是顧震為了表明蘇降雪沒他就不行?那一戰(zhàn),正好蘇降雪死了,顧震活下來并整合殘部一起逃走,搞不好就是變相的獲利之人……顧震卻很想知道,蘇慕巖到底是聽誰分析的,這個人的思路,縝密到了一定境界。
但是,不可能那個人的三言兩語就會引導(dǎo)蘇慕巖這樣的痛恨他,如果蘇慕巖心里完全信任顧震,如果蘇慕巖這么些年不是憋著氣的,如果蘇慕巖真的把他當(dāng)仲父看,蘇慕巖根本不會聽任何人的挑撥離間!蘇慕巖,這條白眼狼啊,那個人只是給他提供了思路,他本身才是這思路的載體!
“你對父親的兵馬,篡奪到什么地步,你自己心里清楚,眼前所有,也是明證。哈哈,隴陜時期,蘇氏兵馬,已幾乎被你分了一半去,卻萬想不到,你連另一半也要吞。你連二哥和姐姐都要害,你連我……也想殺!”
“說清楚點蘇慕巖!”顧震身邊的老將軍火了,“顧將軍怎么害二將軍、大小姐了?!”
“怎么害了?二將軍到現(xiàn)在連尸體都沒找到啊!大小姐呢,是不是被海一刀給刺死了!?是不是?!”蘇慕巖兇惡反駁,“他顧震,眼看著二將軍和大小姐一起被越野欺凌,一點忙也沒幫上,非但如此,還破壞!好容易咱們在越野的膳食里下毒,是誰向越野告密!是誰告密、讓越野一早就覺察出來,為此,我被越野灌毒酒啊!”蘇慕巖說到最后,幾乎是上下抽搐著在說,毒酒的滋味,只有當(dāng)時被灌的他一個人嘗過:“這世界,除了親人,還有誰一心對你好……顧震,這是你送給姐姐的話,今天我將它一字不差還給你!”
“慕巖……”顧震淚流,“那毒酒,只是越野機謀太深,或是你姐姐于心不忍……我,我一直將你兄弟姐妹,當(dāng)做自己在世上最親的人……你,莫被那些挑撥離間的人騙了……”
“是嗎,是當(dāng)成親人了,還是抓個象征在手上?!”蘇慕巖冷笑,“你對你的親人是這樣不當(dāng)人看的嗎,你說往東就往東,往西去就一巴掌?!哈哈。”蘇慕巖冷靜了稍許,含淚,搖頭,“挾持我在手里,這些人當(dāng)然更加要聽你的,無論骨子里就忠于你,還是真真實實地忠于父親……顧震啊顧震,你既想要做主,那就做好了!何必這么虛偽!虛偽地折磨著我!”
“說到底,你還是不肯放棄你的榮華富貴!”副將道,到此刻,已有越來越多的兵往蘇慕巖那邊靠。卻還有這些忠臣良將,遲遲不肯離開顧震,他們的眼神告訴顧震,即便前面是死路,即便要背負著不忠不義的罪名,甚至即便顧震就是叛徒——他們也跟著顧震定了。不為別的,為的是這么多年的同生共死肝膽相照!他們跟著顧震這么久了,難道還不了解顧震的人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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