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這十月下旬,黃摑豁了出去,調集三萬金兵,對吳越強打猛攻。泰安北面,紅襖寨區區四五千人,無論人數或裝備,皆比這花帽軍遜色,但唯有士氣不缺,是以能堅決抵抗。于是這區區兩日內,遍地殺伐,鑼鼓喧天,攻防激烈,血肉橫飛,紅襖寨雖漸打漸弱、且戰且退、一敗涂地,卻哪怕天涯海角、窮鄉僻壤、殘山剩水,死到僅剩幾百人,也絕口不提一個“降”字。
一年之前,帶著數萬花帽軍壓境清剿、見宋匪屢戰屢退卻視死如歸的黃摑,曾傲笑嘲諷:紅襖寨拼勁雖足,實力卻有限。一年之后,看宋匪雖然還是那么幾千、卻竟然還是那么幾千的黃摑,明明懂了,明明也汗顏:既然實力有限,拼勁就更要足了啊!
“這一群,殺不盡的宋匪啊……”駐足山頂,黃摑看著足下伏尸不絕,一望無際,如有萬里。這一戰,殺傷甚多,他一邊自豪于功勛,一邊又感嘆著,所謂功勛,也是浮云,一廂情愿耳!
卻焉能不打下去!?
十月廿三,吳越、柳五津、彭義斌軍隊戰敗,被黃摑追打逼至大崮山,建寨駐軍,負隅頑抗。黃摑出于了解,預料到他們會堅守城寨,是故毫不懈怠,趁勝追擊,夜以繼日,緊迫頑敵。廿四,軒轅九燁調集麾下高手輕裝北上,日夜兼程,閃電襲擊,擊潰彭義斌后宿營待命,與黃摑大軍成掎角之勢,意圖將彭義斌這一路徹底封死。
廿六,經過長達兩天血戰,柳五津協助彭義斌強行攻破防線,潰圍而出,重回吳越身邊,此情此境雖然會合卻糧盡援絕,若非統軍將領為吳越,紅襖寨恐已全軍覆滅,而不至于從十月一直戰到十一月初,仍然驍勇,仍然能活,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軍民一心,眾志成城。
久矣,大崮山狀態一直“被圍”,卻遲遲沒有傳出“被克”,甚而至于,吳越與黃摑數次交鋒,覆骨金針還傷得黃摑臥床不起了兩天,肩膀身上,傷痕累累。
然而此等情勢下,泰安縣內剛剛脫困的楊鞍石珪僅求自保,劉二祖、鄭衍德、郝定等兵馬也動不得,...動不得,眼看著林阡失了這又一戰的先機,金軍把希望押在黃摑身上再正確不過。
但,黃摑和軒轅九燁一樣,在剿匪的同時,嚴防著林阡的千軍萬馬——怕就怕林阡忽然之間,出乎他們的意料,踩著仆散安貞、紇石烈桓端等人的尸體,風馳電騁、勢如破竹從南面沖殺而至……
事實上,當吳越柳五津敗報頻頻傳來,泰安當地如楊鞍等人,確都急如熱鍋上的螞蟻,諸如劉二祖、鄭衍德等將,剛回泰安還沒來得及慶祝,就聽說自家兄弟被困大崮山,自然驚惶失措、焚心似火,卻欲救而救不得,因此紛紛來向林阡詢問或請戰,以楊鞍劉二祖這些和吳越最親近的兄弟最是積極,然而,林阡盡皆不允,一概阻遏。
“可是,難道就眼睜睜看著新嶼他,被黃摑困死在大崮山?!”楊鞍不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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