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煊之死,則可謂轟轟烈烈:在以一敵千的群毆中他被人剁成了肉泥,而他的所有敵人,也全都死在那一戰里。不像林楚江是死在了師弟柳峻的暗算下——林楚江沒有死在走火入魔,但譚煊,絕對是。
那一架干完之后無人生還,戰地唯一完整的就是飲恨刀,林楚江去遲一步,未能阻止,眼睜睜看著師父慘死,或許,譚煊本身就不想活了……
“那年我未及弱冠,親眼看著譚煊跟他適才一樣。后來,也間或聽說過林楚江有入魔情況。或許這對于每一代的飲恨刀主人來說,都是必不可少的劫。”茶翁說。
“他以前,確實入過魔……但那已經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吟兒回憶之時哽咽,“那還是好幾年前,在魔門,打金北的七八九十了,后來他經過了很長時間的磨合,分明已經把飲恨刀駕馭好……去年在白碌,連對付越野那么艱難,他都沒有入魔過……”
“鳳姑娘,你理應明白,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幾年前他對付的還是金北前十;而以他現在的水準,再去白碌對付越野,也不會像去年那么艱難。”茶翁放下林阡的手,“隨著境界的不斷提高,他遭遇的敵手會漸次變強。每一個武功階段都有它的‘度’,每一級躍升,都需要磨合,重新去調整和駕馭。”
吟兒憶起金北前十之后不久、斷崖上圍攻林阡的盟軍高手,忽然有些懂了,那是飲恨刀逾越了整整一個跨度;再到去年遭遇堪稱天敵的越野金刀,林阡在那場白碌之戰里顯然又經過了一級躍升——“所以,昨夜高手堂的兩個人?”
“是啊。正常情況下,他應該很難跟高手堂戰平,因此昨夜之戰,必定超常發揮,何況還是兩個高手堂的人?也就是要連著兩級超常發揮。”茶翁點頭,“譚煊死前的種種跡象,令我當時就悟出一個觀點:飲恨刀在逆境下的激發,雖然可以旋乾轉坤,但根本是強招自損,當時或還無礙,事后必定傷害——
一旦選擇了爆發,那就是借用、駕馭刀之中數倍于己的戰力,如果借了之后駕馭不住,當時可能就握不穩刀、脫手而去;而如果借了之后駕馭住了,則主人是不可能歸還的,這也是飲恨刀之主越征戰內力越強的道理。林阡他,顯然早就能駕馭了,如你所言,幾年前甚至更早,他就會將飲恨刀的戰力據為己有,但如果一次借了太多,超過了那個度不能即刻轉化成自己的,那就是現在這樣的走火入魔……走火入魔的情況下,或是失控殺戮、緩解痛苦,或是極力控制著不殺戮,那樣就會戰力反噬。”
任何事實,都有理論支持。吟兒聽茶翁講得比誰都詳細,知道確實很貼切,如果金北四人是第一等的入魔考驗,斷崖八人或越野金刀是第二、第三等,那么高手堂里的任何一人,或者十二元神的超過五人,都是第四等考驗。奈何,昨夜的兩場打斗,儼然跳過了這個等級,直接打到兩個高手堂里的...手堂里的人了。林阡爆發一級或還可能控制,連著爆發兩級絕對……但當時,他一心要回來救她和茶翁,一心要回去保護義軍,他哪里能夠察覺那些!走火入魔,幾乎是一定的。而以他的個性,又怎堪失控殺戮……
“那他,現在這樣,是因為受了內傷,還是因戰力反噬?”吟兒有所期待看向茶翁,尚未問完,忽覺臂中一沉,林阡他,竟支撐不住昏死了過去。吟兒始料不及,眼睜睜看他失去知覺、不省人事,心中一慟,急看他臉,他面色已不似人能有的,這些年來,從未有受傷如此之重,再吃力去探他鼻息,根本氣若游絲!驚恐之下,吟兒厲聲問道:“該怎么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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