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次平邑之戰,樊井就提議林阡說,找到那寒毒源頭之后,“以土埋、以水淹,總之離人世越遠越好”,茶翁對此也是一樣要求。
“難怪柳月前輩會溺斃洞庭……”林阡點頭,心中震撼。世人皆知,柳月是被宋軍萬箭穿心,結果卻掉落洞庭湖內,死無全尸的下場。現在想來,柳月是出于本能要故意落水、以此消除寒毒外泄的影響。她尸體被打撈了十多天都不曾打撈完全……顯然不能打撈完全,否則她身上寒毒不知會貽害人世多少年!
嘆只嘆柳月雖臨死思想偏激,終究本心還是善良的,她和完顏永璉一樣,很可能在她中寒毒之后就已經約定了,如果她死,就掘地三尺以葬。隴陜會寧縣的地宮,說明了她曾想將寒毒封在那里。奈何,對她用寒毒的越野山寨那幫人,寧可跟她同歸于盡也要她伏罪。好一個柳月,一不做二不休,策劃好了隴陜的義軍給她陪葬,倒也不曾連累無辜后世……
想到這里,林阡不免對之更添了三分敬畏,緩過神時,卻聽茶翁道出此刻的難處:“然而說來容易做來難,雖然我可以...我可以提供解藥,各位卻如何能找到那寒毒源頭、將之完全封堵?”
“既然寒毒是由一點而發散,源頭應也就在這幾個村鎮的中心位置,或就是這每個村鎮的中心都有,要找到不是很難。”林阡道,“邵鴻淵他們清楚寒毒危害,只是要拿捏人質,不會放過量致死。何況之中還要屯駐少許金兵監視。即便他們有解藥御寒,也不敢太過靠近毒源。”
“主公說的是。”樊井點頭,“毒源不會太多,可以縮小范圍來尋。”
“但就怕越靠近毒源你們越難堪忍受。”茶翁看著稍事武裝、已待進入的林阡、楊宋賢和吳越,他們帶著火毒進去是以毒攻毒之用,卻不能夠事先就服下茶翁這見血封喉的火毒找死。所以無論怎樣,在找到那源頭之前,都一定會冒著外泄危險。
這,也是吟兒一定要前來泰安等消息的終極原因。雖然林阡犯險慣了,但今次比虛寒毒嬰的外泄程度厲害了十倍以上,此間還有不知多少的金兵等著,還有同樣未知數目的老弱要救……加之茶翁說林阡會遭天譴,吟兒哪里放心得下。如今寒煙彌漫的泰安縣境,誰進去誰必死無疑。別說林阡下令一干盟軍決計不可靠近此地了,就算他不下令,他們也肯定止步于眼前河流——那并不意味著他們怕死,世上就是有這么一兩種場景,讓人看見了就本能拒絕接近。吟兒的擔心,盟軍的憂慮,卻都抵不過最懂危害的茶翁萬一。
“誰都知這是死路一條,我不例外。但我前去,并非為了送死。”林阡對茶翁說,“無論如何,盡力而為。”
“正是如此。”吳越、宋賢皆應。
茶翁面色一凜,也緩緩點了點頭:“諸事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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