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或扼腕嘆息、或悲痛欲絕,新嶼、鞍哥則化悲憤為斗志:“宋賢既已捐軀,我等更應奮起!”“將這一干惡鬼都殺盡,方能告慰死去將士們的英靈。”
其后的那場復仇之戰,鞍哥、唐進策謀長達半月,全盤計劃縝密,更加有如天助:勝南恰好是彼處金將下屬,方便傳遞情報并內應,外合紅襖寨寨眾攻入……當晚宋軍夜襲金營,鞍哥與其副將趙大龍領兵殺進,同時勝南帶新嶼等高手去取敵性命……一切原是順利之至,不料遭遇突變故——
“覆骨金針吳越,本將軍候你多時!”勝南新嶼動作已然夠快,相對于彼處金營也確是不之客了,萬料不到方一接近還未破帳,火一晃風一緊帳簾像被什么一拽,眾將士差點來不及閃開帳中飛出一道冷影,聽得“叮叮”數聲震鳴吳越十根金針齊才將那群暗器截下,但與此同時想逃也來不及了,一聲炮響一眾金兵由遠及近圍來。
“糟了!”勝南新嶼都暗叫不好,原來那金將一早就看出他們的行動,等著他們來一網打盡?!新嶼急暗號通知鞍哥事變,同時勝南的身份也藏無可藏、暴露在了大庭廣眾之下……勝南當時也緊張:是早就暴露了,還是現在才暴露的?
未想那金將不是等閑之輩,出帳后看見勝南后便笑著說:“一網成擒,你是頭功。”……
多年后林阡只記得那金將是撈月教有望爭奪教主之位者、連他姓甚名誰都忘了,卻偏清楚記得,他說完這句話時自己的心重重一跌的感覺——
這不是人生中第一次遭遇信任危機,但意義卻非同小可。數百名寨眾,生死都系于他一人,沒料到竟然暴露、已令勝南自責不已,更別提這個金將誣陷他變節出賣兄弟。
“少臨陣離間!以為這樣就可以削弱我斗志?”新嶼朝著那金人冷笑一聲,“怕拿不下我,也該編些真正打擊的話。”那金將見他鎮定,自是臉色一變。
新嶼轉頭,緊緊挽住勝南,低聲說笑,語卻堅定:“譬如這小子藏了好酒、一個人偷著喝。”
勝南心內一暖,胸中熱氣澎湃:“新嶼……”新嶼斂了笑,豪邁說:“殺了這幫惡鬼,弟兄們一起,為宋賢報仇!”當下點頭,刀左劍右,暗器佐戰。
話雖如此,那金將要拿下新嶼勝南,已經足夠多籌碼了,犯不著攻心削弱新嶼。勝南知道,那種時刻,自己的嫌疑有九成之高,若非身邊站著的是新嶼,一定互不信任,而新嶼的危險,也是九成之高,如果當細作的不是勝南,真有可能遭遇反戈一擊。
但沒有“若非”,沒有“如果”,有的只是槍林箭雨里實打實的兄弟情,不僅僅是這幾年戰火洗禮出來的,更多的是經人世間無數故事淬煉……而新嶼麾下的那群高手們,自然以新嶼馬是瞻,新嶼說信,他們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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