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曉時分,微光散落在寨墻內外。
這是箭桿峪的第一道屏障,天剛蒙蒙亮,杜華便在城樓處巡防,天外村時期他還只是一個人,如今身邊無論早晚都有個魚秀穎姑娘,雖然這種特殊時期即使在一起也是為了職務,但真的就算這一天所有的交流都圍繞著巡防,也是在一起就好的啊……
吟兒眼圈一紅,感慨萬千,轉頭再看,山路上有空曠處,姜薊、星衍、飄云他們,大早便起來在練武。箭桿峪一帶據點,防御設施是先人留下,內外關卡一應俱全,少年們揮的空間都很小了,但各自都還在以自身的努力,換了法子構筑著一座最堅硬的堡壘。
吟兒看著他們激烈卻友愛的刀光劍影,淚中酸楚忽而化為欣慰,隱隱有些想徹,支撐著自己的到底是什么。
就是他們吧。與他們一起時,吟兒眼里心里就只有他們,連林阡都無法企及。出生入死,患難與共,互相捍衛著尊嚴和理想,彼此見證著失去與成長,因為苦難,所以深刻。經過這番歲月,吟兒終可以自豪地對林阡說,我鳳簫吟,也和誰有著過命的交情。
這感情,卻是個越國界的存在……吟兒復嘆一聲,難怪會對別的事都冷血,一腔熱血,盡付于斯。而真正生死相托了,哪還管得了自己姓甚名誰。
不過多時,時青、祝孟嘗業已出現在視線里,這里真要好好地夸獎一番祝將軍了,隴陜時期就總見他邊穿衣邊啃干糧邊去聽林阡授命,從沒這么早就自動自覺地厲兵秣馬,也許是濡染自時青寨主的“日夜枕戈待”?
吟兒看著這一對“老將”,跟彼處少年相映成趣,不由得心情漸漸好轉,對了,視線里,怎少了兩個美麗活潑的影子?聞因和妙真,此刻又是在何處?
問了飄云才知,這幾日聞因妙真組織了一些戰力低下的民眾,一直在演武場附近緊鑼密鼓,可別小瞧了這些羸弱男女,他們也一樣在為攻防出力,且還是有針對性的——
上回那凌大杰強攻扇子崖時,由于防御工事多不堅牢,鐵甲騎兵剛一靠近就有柵欄嚴重潰裂,真正接觸上來還把某處撞出了個窟窿,若非姜薊拿命去拼,只怕大軍早已淪陷。
妙真說,這教訓當真不小,提醒我軍防御力亟待提高,不可能每次有缺口了殊死一搏,而該從根本上杜絕缺口的出現。
結合情境來看,箭桿峪此地寨墻柵欄堅實,顯然不是昔日扇子崖臨時砍樹修建可比。不過,圍裹了幾個山頭那么廣,總會有防守虛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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