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兒看出他那一瞬的哀絕,知道也許只有這個保護自己的執念,能高過他以死謝罪的想法。然而聽到后面那聲冷笑才徹悟。這保護自己的執念,可以是他活著、護送她走出這荒郊野林,卻更可以是他死,讓她徹底地擺脫了陰陽鎖的束縛!
那哀絕一閃而逝,洪瀚抒不再啰嗦、死意已決,火從鉤帶著鋒銳的攻勢,不遺余力地刺向他自己的胸膛。
“不要!”吟兒大驚劍未出鞘,雖有力哪停得了,生死...,生死攸關,唯能孤注一擲、咬牙揮劍朝他頭上猛打。趁他悲慟自盡不曾設防,而猛然間快速地將他打暈了過去……
她沒有辦法,說不過人勸不了人了,那便只能快刀斬亂麻地無賴一把。
“振作點,瀚抒。”她看他倒在地上眼皮動了幾下沒再睜開,知道也只能這樣暫時拖延他的自戕之舉,治標不治本,然而,有些話,就算說的人永遠無法設身處地感同身受。也必須說,“活著就好——只要活著,都是轉圜?!?br>
她隱隱有信心,瀚抒雖然深感罪孽想以死謝竺青明顧紫月??伤麑@個世界還不是沒有牽掛。往者不可諫,來者猶可追。
譬如他的藍揚,他的金鵬,他從前沒有好好珍惜的祁連山,他若是想要他們都好,并不需要死。他只要不去面對他們就足以避免殘殺了,他理應留著一條命選擇在暗處關注著他們的輝煌。雖然他責任感沒林阡那么重,畢竟當了這么多年山主哪能這點意識都沒有。前提是他靜下心來好好地想。
是以吟兒沒有再移動他,陪他在青銅峽待了整整一夜,他其實半夜就醒了,她知道。
后來他不再哀嘯和慘笑,他變得出奇的安靜,那不是安靜,是死沉
就這么一直躺著,躺在肆虐的狂風驟雨里,躺到黑夜生生變成了白天、終于有光線照亮了這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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