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竹筒里的真龍膽……是娘偷的。”平復了心頭所有的氣憤、震驚、委屈、困惑之后,胡弄玉冷靜地接過母親一輪又一輪殺招,壓下母親一次又一次進攻,告訴姐姐也告訴眾人,這個她根本不肯接受的現實。即便手能顫抖,身體和聲音都絕不能。
胡鳳鳴半昏半醒,在角落輪椅上傻傻望著反目的母親和妹妹,淚盈于睫:“娘,弄玉,這?!”
“此刻她向我投放的,和清晨松海的一樣,她就是陷害我的那個人!”胡弄玉一字一頓,臉上完全看不見痛苦,和適才慌張柔弱判若兩人。誰又知道,這一層剛強偽裝真要穿上,是如何的竭盡全力和痛徹心扉。
案發現場只有箭矢,而且全都來自丞相府,當中幾支出自胡弄玉的箭筒,松海區域民眾卻全被真龍膽荼毒——胡中原方才承認偷了胡弄玉的箭,卻聲稱沒有攜帶真龍膽。那還會有什么可能?其實林阡猜到偷真龍膽染在胡弄玉箭矢上的另有其人,一時沒有證據而已,胡弄玉卻在打斗過程中有意無意地逼迫真兇投放了出來。
不過,此刻幕后黑手都已現形,承認真相對素琴也沒什么所謂。
“不錯,是我下毒。這么多年的相處,難道我不知道他胡中原想要什么,他既要陷害你來奪丞相位,我便在他盜走的你的箭上染真龍膽,順水推舟,助他一臂之力,也好取我所需。”素琴說話時也冷冷冰冰。金人的計劃里需要胡弄玉一時不慎錯失良機,沒有胡中原素琴也必然能找到其它機會利用。
兩個女子冷若冰霜針鋒相對,不知道的哪會想到她倆是母女?!只是,弄玉的剛強令人有些心疼,這素琴的卻令誰都不寒而栗。
“禍水,原來是你!不知悔改還變本加厲!”胡中原一怒之下,幾乎不管對手,立即就要來取她性命。如果說眾人義憤填膺,是痛恨這真龍膽的兇手慘無人道,那胡中原必定是痛恨她帶他走上歧路和絕路——如果不是因為真龍膽事件那般慘絕人寰、出現了令胡弄玉萬劫不復的可能,胡中原的野心和邪火不至于收不住、要做絕、終至回不了頭。
然而胡中原橫劍所向,卻被一人傾力攔擋,那人赤手空拳捏著他劍尖,手中握出一大片血,卻毅然決然擋在前面,看似對素琴情深義重。
不正是那個雪崩時一把推開素琴的戴琛?戴胡二人一旦離開戰局,浪蕩子和獨孤映人難免比適才吃力。金國尤其那個叫徒禪月清的后輩小子,竟趁此圍攻機會差點刺浪蕩子一劍。
“這是什么意思?金人也要維護嗎?!”胡中原厲聲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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