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葉障目不見泰山,依然不曾發現是樞紐被控,為使兩側真氣不再受阻、竟自己親手以其余氣流沖斥向這樞紐所在的飲恨刀,惡性循環愈演愈烈,漸漸使全部真氣收不住的四散,終于泥足深陷、作繭自縛。待發現時,為時已晚,完全被林阡牽著鼻子走,每走一步,都有一個甚至多個時間差。
是的,林阡無法干擾真氣和齊良臣的交流,只能聽憑氣流貫徹其指令,但如果齊良臣連指令都是錯的?
齊良臣雖然有這個浪蕩子找出的所謂破綻,但只要不發力自己去沖擊此樞紐,慢慢地一點點地發現、靠近和救援,永遠也不可能使之變成破綻,他的真氣流是真的完美無缺。可是他自己也無法預想、從沒遇到過這樣的境況,加之環境限制、宿敵在前,被林阡抓緊了心念。一念之間,原來幾乎為零的放大成全部漏洞。
浪蕩子善于破局,林阡善假于物,林阡站在浪蕩子的心得基礎上打出來的所謂上善若酒,其實借鑒的是他在與軒轅劍斗之后的間隙聽浪蕩子描述的僅僅一招而已。卻只此一招,便驚了齊良臣的眼,也開啟了他的不歸之路。
林阡令他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偏偏丟了個井繩來掩蔽蛇,終于又一次咬傷了他,且不管今后林阡無法故技重施騙過他,這一刻齊良臣敗局將定,曾不可一世曾教江河都向西流的翻云手,要如何能逆轉這時光的滾滾洪流?
“好!打得好!”雖然林阡難免也受了點傷,但卻把真氣流打得七零八落、茍延殘喘。勝負已分,人影稍離,祝孟嘗振奮拊掌,不禁連聲喝彩,原來主公不知不覺就打敗了齊良臣么,他上次見主公和齊良臣打架,還是山東之戰初遇、主公需要集思廣益。
卻高興得實在太早,齊良臣曾被浪蕩子和獨孤消耗,林阡又何嘗不是被軒轅九燁和其余金軍打過?
林阡沒想到在這得勝時刻,軒轅九燁的劍傷會那么及時地找回來,只是輕微牽動竟引得全身氣力混亂,暗叫不好,齊良臣見縫插針,驀地察覺到林阡無法鎖住自己最關鍵氣流,立馬趁勢將四散真氣收攏、全數翻壓,林阡急忙抽回飲恨刀防御,齊良臣那種實力又怎會如他所愿,說時遲,那時快,齊良臣的拳壓下林阡的刀,數以萬計地真氣流宛若膨脹一般全部灌入林阡要害——
然而就在電閃之間,眼看林阡要粉身碎骨,豈料齊良臣的真氣流便像泄了氣的球,原本鼓足了勁力突然全部放空,亦似開到最茂盛的樹直接枯萎,林阡要害處的那些殺氣,全在最后關頭凋零、凍結在關鍵時刻、關鍵位置。這里無論哪一個圍觀者,都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包括林阡在內,他分明反勝為敗、已然橫死……
“齊良臣的真氣流早先已被打散,陡然間死灰復燃,可是齊良臣沒把控好,操之過急打成了回光返照。”獨孤清絕嘆了口氣,說出原因來。就像一個人身處重壓之下,喘不過氣,突然釋放他一時興奮,死得更快。
浪蕩子點頭,對林阡刀法心服口服,對齊良臣也難免惋惜:先前想岔,此刻心急,葬送了他此戰兩次打敗林阡的機會。否則,第一次他會令林阡得不償失,第二次他會令林阡死于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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