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逼迫出一個絕世高手嗎……”吟兒瞪大了眼,她聽林阡復述了古剎所見,知悉謝曉笈是當年鎬王府首席。
“這才對。孩子的名字,對應著父輩的理想。謝曉笈的父親愛好武功,才給孩子起名‘通曉秘笈’,謝曉笈自身喜好風雅,才給孩子起名‘中間小謝又清發’。”林阡說起謝清發這個名字的來由。
“哈哈,倒也是,海逐浪的父親一聽就是海盜,祝孟嘗的父親一聽就愛廣結天下,楊致誠的父親一聽就很注重誠信禮義……”吟兒笑嘻嘻地舉一反三,林阡連連點頭稱是。
“十多年前鎬王府以謀逆罪覆滅,謝曉笈等亡命之徒輾轉到磧口,此地卻原本聚集著一大群文人雅士。謝曉笈一則需要立足之地,二則本身就喜好風雅,所以迫切希望與他們親近、融合。而那些文人雅士,理所當然分為兩派,一派不愿接受他們,怕他們喧賓奪主,一派卻被謝曉笈魅力吸引,接二連三投奔而去。”和琬繼續說起舊事。
“可以想象,當時的磧口經歷了很多明爭暗斗,謝家父子收服這些風雅之士費了好一番功夫。”林阡點頭,這就和紅蓮業炎說的“趕盡殺絕”對上了,謝曉笈可能主張懷柔,謝清發卻只求武力統一,過程中無辜之血一定沒有少流,所以業炎夫人才會提到“殺我姐姐的人”……
十幾年過去,內亂漸漸平息,逐漸無人說起。那分為兩派的風雅之士及其后人,像攬月公子般接受五岳管轄的占了絕大多數,而像紅蓮業炎那樣寧死不屈的寥寥可數、甚至只剩他兩個——因為謝曉笈死后,謝清發必然無人可控,對余下的不服之人進行了多番血洗。
所以紅蓮業炎一定活得很不容易。
這些年磧口能進入棗林深處的有緣人,幾乎沒誰能活著出去,所以無人了解棗林至深還藏一個枕云臺、墨香居,不知道有紅蓮和業炎終老于彼處。終老,即避難。恨天下不見兩狂生耳,恨?當然恨,因為他們和辛棄疾一樣,是被迫隱居!
那地帶常年云霧詭譎,當地人無事不會靠近,林阡若非為躲岳離走得倉促不可能深陷其間,想來正常反應也是避而遠之。所以別說當時他犯錯、認不清南北,就算紅蓮業炎諒解他,夫妻倆為了自保,也一輩子都不可能解除這厚重迷霧……
“你也沒犯錯。紅蓮業炎對入侵者本就是寧枉勿縱,你彈琴抵抗是自衛,一點問題都沒有;你初時抱拳道歉,他們性冷不愛理人,怪得了誰?至于你越走越往里去……哈哈,他二老設個迷宮陣,可不就是讓人分不清南北么,哪里能怪你言行不一?”吟兒聽他復述棗林和枕云臺,笑著辯說他沒錯。
“不過,我既走進去了,終究便是原罪,人心難測,誰知我是不是故意?”林阡帶著愧疚之意,“還毀了他倆的住處,不知他倆現在怎么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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