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止射箭,務必將她救醒。”老者看燕落秋雖然昏迷尚有一息,終于露出一絲欣喜神色,朝著他掌握箭陣的麾下下令。“是,宗主。”那高手令行禁止,對老者死忠無疑。
宗主,五岳哪來的宗主?林阡不知是適才和謝清發纏斗過緊,還是因這久違的背叛感覺所傷,心口劇痛,無法想通,冷不防還被一道水鋒割過右手,鮮血淋漓來不及顧。
“蒼天有眼,同一日便報我兩大仇!”箭陣雖停,危難不減,那老者憤怒咆哮,頃刻就朝林阡出刀,內力剛猛,殺意澎湃,分明又一個謝清發,對林阡睚眥盡裂、仇恨滿溢、除之而后快。林阡最不想看到的事情終究還是在呂梁發生,那就是像紀景那般遭遇自己根本不知道的仇敵……
這人是誰?兩大仇,憤恨若此,必然殺父之仇、奪妻之仇,從年齡看,林阡和他不可能存在殺父,奪妻,也和謝清發一樣為了燕落秋?思緒驟然跳到那天自己和燕落秋初見,日出溪山道旁微醺的她眼神迷離地撒嬌:“你回來了。”“這次回來,可否不走?”謝清發和他林阡完全不像,但看這老者,也是一身黑衣,白發披肩,身高身形都與他相仿,難怪他會被她認錯?
可笑,可笑,從一開始就有了征兆,居然無意識栽在這再明顯不過的陷阱。從歧途誤入迷局,唯一的解鎖之鑰竟還通向計算和背叛。
從天而降又一群敵人,有序排列,劍拔弩張,冒著被水陣沖擊和掉落深淵的危險,從四面八方壓迫而來虎視眈眈。什么風雅之士?這些分明也是戰將!進冥獄前林阡由于要救逐浪一時情急,或是因為油然而生敬佩之意,竟忘記多問燕落秋一句,既然是這樣的初衷你對我有什么難以啟齒?因為輕信你,我竟置溪清、邪后、吟兒于無路可走!拆開謝清發和五岳?拆開的分明是我林阡和麾下盟軍!決策失誤,盟軍危殆,便教我死千次萬次都無法贖罪!
那一刻,危難已經懸于林阡頭頂,林阡罕見地居然僵立原地、毫無防御甚至意識,吟兒見狀大驚,從鋼絲索一躍而起,提劍從斜路直砍過去,一口氣逼退老者充當林阡防線,令他身體能夠潑水不入、衣衫能夠鋒芒不沾。
他被這刺耳的兵刃擦磨聲驚醒,看見老者和吟兒廝拼的火花交匯迸發到七八步開外,吟兒固然一直在進攻但是攻勢已經越來越弱,一旦趨停,便是吟兒一潰千里之時。
他如何能見吟兒危難,不顧一切飛身而上,戰意瞬即飆到頂點,那老者對著吟兒當頭一刀泰山壓頂,飲恨刀來不及擋那他就以手臂先扛,一聲激響,林阡身上臂上到處是血,強行給吟兒撐過這一擊后即刻揮刀反攻:“照顧溪清。”經此一戰,生死相托,他不想再和沙溪清見外,大俠少俠地稱呼。
“我們會出去。”吟兒噙淚低聲,既像問句,又像堅定。
“會,一起出去。”林阡答是這樣答,卻不像保證,更像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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