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林阡點頭,相信了她的解釋,可惜的是,本來她給他找好打謝清發(fā)的幫手,在他打完謝清發(fā)后總算趕到剛好打了他。對于燕落秋來說,計劃突然開啟,沒有時間籌謀,但她既然要紅蓮業(yè)炎白虎露臉,潛意識里應該已經(jīng)想告訴林阡真相,也就是準備和他商議殺謝清發(fā)之后會否反過來影響金宋之戰(zhàn)。
“我一時緊張,思緒過多,你便看出我的急迫,我哪是因為要救父親急,我只是急著要陪你一起打五行陣。”燕落秋嘆道,“我又想,即便身在冥獄,也還是可以暫時避開你和父親見面的。畢竟你將你和謝清發(fā)的交鋒計算在了水陣或土陣,并不用去冥獄的最深處,謝清發(fā)若敗死,父親便無危險,戰(zhàn)后釋放不遲。然而我急中出錯,忘記你是個仁慈的人,你打贏謝清發(fā)后,立即就要我去放人,而且因為謝清發(fā)還沒死透,你不會放心我一個人去。”
“是吟兒仁慈,當然,她所說的,就能代表我。”林阡說起吟兒,燕落秋神色一凝:“是。我與她雖一面之緣,卻也懂你為何懼內(nèi)。”
沉默許久,她才又說話,面色卻顯得更蒼白:“小狂俠與我一起去,我無法與父親交流半句。我原想把他們都攔在后面,故意放慢了腳步,萬料不到,父親對破銅爛鐵的感覺那般強烈……隔了兩個陣法他都能感覺到那神器,更還直接追去深淵開啟水陣要將你殲滅。封鎖了多年的戰(zhàn)力,一朝之內(nèi)全都爆發(fā),他把對魔神和對謝清發(fā)的仇恨都給了你。我本是刻意殿后,追上時已沒辦法制止,寧不來的那一箭直沖著你,我既想解釋又想把箭打開,可是卻連彈燭夢弦的時間都沒有。”
所以,便只能奮不顧身沖上前,從背后將他緊緊抱住,用她的身體給他擋下了足以致命的一擊……
林阡再如何鐵石心腸,又怎能不為所動?嘆了一聲,難掩愧疚:“你舍命救我,我此生欠你。”
“不必欠我,沒有舍命,當時我有把握,只是自信過了頭。”她雖虛弱,笑靨如花,“我自信立即就可以與你解釋,卻高估了自己、居然才擋箭就暈死過去。畢竟我從小到大沒受過傷,那痛楚真的讓我睜不開眼,后來我昏睡了多久,你們便激戰(zhàn)了多久,唉……”這嬌艷桃花,卻隨著她的體力耗竭,漸漸變得枯萎,語句也開始凌亂,漸漸斷斷續(xù)續(xù),“小阡,我后悔我一直盡可能避免,最后還是沒能逃得了,甚至還促成了你們的對決。那些誤會,因為各種不巧,堆在一起,我自己也覺得、糟糕極了……”
他察覺她說了這么久的話,到這一刻氣血敗壞再撐不住,雖是坐著,搖搖欲倒,他急忙上前將她扶穩(wěn),才發(fā)現(xiàn)她不知何時全身僵冷,一驚:“我全信了,用不著再說!”
“你知道嗎,我最高興的事,便是被你說相信,最難過的事,就是被你放開手……”她內(nèi)外兼?zhèn)€酗酒,撐到此時才吐血已是運氣好,命懸一線,奄奄一息,卻還緊緊攥住他的衣袖,幽怨、愁郁、兩行清淚,“我,我是真的難過啊,我在那被你信任的最好時候,都沒有得到過你的心……”平素明媚陽光,原也藏著這般苦澀。
性命之憂他也無法避嫌,即刻抱起她給她過氣,同時檢查她傷口有未迸裂,借著月光他看得清清楚楚,輕紗下她原本美麗的胸口,有道深刻的再難消除的貫穿傷。
那時她略有好轉(zhuǎn),凝視著他的同時,含淚笑了起來:“果然君子,目光凜然,可我又恨你這般無情……”將他手緊緊按在她心口,不準他移開:“別移開!你聽著,這顆心,只裝你,為你跳,這傷口,我很喜歡,提醒我曾為你作戰(zhàn),這個名叫燕落秋的女子,還能活幾日,便再愛你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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