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又何用,還不是被刀奴役了!!
重傷昏沉,精神萎靡,痛心疾首,靈魂如萬千塵埃,被他放任著從軀殼剝落,
西巖寺的僧人好像在撞鐘,一個又一個清晨就這樣悄然地流過,
他睜不開眼,瀕死之境,萬事皆空,只剩最后的一絲神智,
這遠離俗世的地方或許是冥界?能清晰感應到本已寂滅的萬籟,無論花開草長、蟲鳴鳥叫,或雨滑于竹間、葉落在檐邊,再安靜,再神秘,生生死死,都有聲色。
他不知是夢是死,駐足道旁,回看自己過去的一生,每一場激烈廝殺,每一次戰火擦磨,好像都濃縮在了這每一聲蟲鳴鳥叫,每一幕雨滑葉落里,但再怎樣大氣磅礴、慷慨壯闊,一旦附身其中,便會和它們一樣,蜉蝣般朝生夕死,
那些堅厚而輝煌的靈魂,怎能接受如此短暫就告終!由于抗拒這種急劇的熄滅,所以在它們寄生的軀殼凋零之前,努力地爆鳴,過度地沸裂,越短命便越掙扎,硬是燃出了遽然的亮。
狂熱地燒完,化作幾抔土,軀殼遭遇死亡而被迫打散、凌亂,但這些靈魂卻并沒有徹底終結,而是一點點地,通過陰陽萬象傳遞開來,曾經分離,終究重逢,逐漸交匯,因緣聚合,哪怕要耗費億萬年等待,
終究在西巖寺的暮色里,又見聞闊別已久的霜涼劍戈,風生陣馬,萬鼓齊撾,
回首聽,月明天籟,人間萬竅號呼!
垂死病中驚坐起,力竭又再昏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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