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陳靜一聲令下,當先率領塑影門十位高手一起,攬下眼前這支集結合陣、訓練有素的金國勁旅;與此同時,李好義、李貴等勇士同戰(zhàn)吳氏死忠,其中包括吳晛、姚淮源、郭澄等等……這一個個在義軍聽來耳熟能詳?shù)拿帧@些人或心思狡詐或身手不凡,和七十四勇士單打獨斗竟然不怯。
“哼,不愧將門虎子啊,竟然有兩下子。”李好義的刀被吳晛閃開后,正要追趕,生生掉進姚淮源事先設好的陷阱,幸好李貴飛身來救、一把將他撈了回去、才免于被吳晛姚淮源合起伙來算計。驚魂未定,勉強站穩(wěn),李好義遠遠望著吳晛,思及他適才的敏捷身手,禁不住地氣惱,也難免有些抑郁。
李好義和對吳曦有私仇的楊巨源不同,心里更多是出于公義而憎恨吳曦降金,所以他見此情景也難免惋惜而神傷了片刻:若是吳曦集團能恪盡職守,開禧北伐真的會有另外一種結局。
“將軍不必在意,世事總不完美,有英雄便有宵小,各自有各自結局。”李貴站他身側持刃,為他擋住了趁他走神向他來襲的所有刀槍。李貴殺得興起,語氣卻兀自淡然。
想不到,看似粗豪的李貴其實看待某些事情心里跟明鏡似的。李好義平復了心情,不再對吳氏死忠有絲毫的心軟:“你說得對,李貴,多謝你!”“哪的話!”李貴豪氣大笑,李好義不假思索,與他并肩殺過一個又一個吳家軍:“咱們盡快殺完,好去策應盟主和陳門主!”
不遠處,黑衣鐵甲中最為亮眼的十余白衣飄然,正是來自短刀谷最大家族塑影門,他們向來以守衛(wèi)川蜀為己任。昔年,他們持劍合陣曾擊敗金南群雄的殺手锏“鬼蜮”,此戰(zhàn)依舊秩序井然配合高明,在數(shù)倍于己的金國高手中交錯穿插,虛實并濟,一人多影,人劍之影交疊,形髓玄妙至極。
“盟主,邊角咱們占,腹地靠你了。”陳門主一邊領導劍陣一邊指揮門徒,略顯臃腫的身材竟也顯得那般英姿颯爽,她堅毅而執(zhí)著的眼神似乎在傳給陣中央的吟兒一句話:開禧北伐泰和南征,九分天下幾乎都立了功,我侄兒羽豐死得早,但他的塑影劍豈能不留一筆!
雖然在地宮里和凌大杰交戰(zhàn)時的腿傷還沒好,但是,被父親指點后大幅提升了穩(wěn)狠準三大特性的吟兒,哪怕不能那么靈便地騰挪輾轉,一個人要挑一百個不到的金兵金將也不困難:蝦兵蟹將,剛好幫忙來練熟我那個堪稱萬能破陣術的“周易六十四劍”!
再一次平心靜氣、寂然忘我,以心觀道、以道觀物,憑惜音劍為媒介置身于混亂的五行陰陽之中,她不僅能感覺到自身招式不再受到形體束縛,縱連身邊近百血肉也消散成氣流、向四面八方有序地升降浮沉著……醫(yī)道相通,所以可以用“素問三十二劍”彌補父親傳授之不足;萬物都通,所以對付所有的陣法都是一樣思路,認清本源,搶掠陣位,自由侵占和調度起他們無論單體還是群體的元氣!
進退攻防,血氣赫然,彼時只要有人有閑暇觀戰(zhàn)都會驚呼,盟主的惜音劍竟有“星列斗野,勢雄楚越”的壯闊威嚴,就好像把天道放肆地拉開裂縫,再將其中道理一條一條、源源不斷地往她劍中匯入……
隨著金軍高手的越倒越多,交戰(zhàn)速度漸漸慢了下來,其后才可見那少女身若驚鴻、劍似飛鳳,而氣魄呢,說來也奇,旁人這般血染雙手都是縱橫修羅場的魔,而她以一敵百過后竟教人心服口服她那清爽無比的劍法是在除魔衛(wèi)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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