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等事?”徐轅難免心驚,他原以為,蘇降雪、郭杲、吳曦之后,川蜀后方會有一段時間的和衷共濟和風調雨順,沒想到這么快就又生隱患,趕緊先安撫楊巨源說:“楊大人,待大散關之戰結束,盟軍會調查此事,或許只是一場誤會。”轉念一想,或許真是誤會——安丙的名氣之所以會抬得這么高,很可能是金人為其張貼“最高懸賞令”的緣故,未必是安丙自己居心叵測野心勃勃竊取碩果。
“天驕所說也有可能,戰狼當初是為了煽動單行寨內亂、詆毀我的信譽,才會四處宣揚吳曦不是我殺而是安丙殺,一不留神,讓宋廷錯誤地以為安丙才是首功……至于安丙給朝廷的奏報到底怎么寫,楊大人只是‘據說’而已,道聽途說未必是真。”吟兒雖然和楊巨源更熟悉、更愿意站在他這邊,但她初聽此事委實有些生氣——前線的戰士和間諜都死傷慘重,后方居然已經開始爭權奪利!
“我之所以覺得安丙不是奸惡,是因為今時今日在川蜀,楊大人雖然無名、至少有實。”徐轅說,誅吳之后,楊巨源在安丙面前很有說話權,并一直掌握前線的重要軍機。
“楊大人的擔心倒也情有可原,畢竟不患貧而患不均?”吟兒靜下心來,努力試著去理解,“楊大人也怕,萬一日后‘名’的差距懸殊,漸漸地連‘實’都沒有了...沒有了……還有,萬一安丙真的不是好人,川蜀豈能托付給他?”
“既然巨源本意是來向天驕訴苦的,那么孫都統未必如他所說‘驍勇善戰’。”林阡則從這件事衍生出另一個角度的看法。
近日,林阡上陣的頻率不高,因為周邊沒有大仗打……因此逐漸嘗試著自己來分析戰勢、制定方略、然后再拿到輕舟面前去給她評價。
輕舟多半都是鼓勵:“主公說得不錯。厲幫主夫婦與獨孤大俠,對戰金軍的憂吾思、卿旭瑭和其余殘兵敗將,原本至少是勢均力敵的。怕就怕官軍非但不能錦上添花、反而拖了后腿。輕舟認為,不妨由主公前去大散關助陣。”
“我……可以去?”林阡一喜,語氣卻令在場的輕舟和吟兒皆一愕,怎么忽然又感覺他回到了青面獸?唉,這般的不自信,源于鳳州之戰他雖然戰得酣暢卻沒能幫得上忙吧。
便因如此,才更應該鼓勵他。畢竟此一時彼一時,對面主將不是羅洌,而且也會吸取羅洌教訓,應當不會再有狗急跳墻的事發生……輕舟點頭:“當然可以。”轉頭看向吟兒,“不過,還要麻煩主母的惜音劍繼續相幫。”
“沒什么問題。”吟兒的大音希聲比剛出地宮那會兒精湛不少,隨著時間的推移,對林阡的壓制越來越得心應手。另一方面,林阡自己也正在被淵聲所授治愈、各種新學的戰技和固有的心法漸漸相融,所以這幾日吟兒在制約林阡時的“吃力”日益少見。
“只要主母能抵住可能出現在陣前的林陌,其它不會再有讓主公失誤的事發生。”輕舟仔細地又為林阡考慮了一遍所有的變數,最后說。
“唉,真要帶臭小子去大散關打兔子吃么。”吟兒心中暗笑,本來還被小牛犢罵言而無信,沒想到欠下的承諾竟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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