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師當時不在谷中,竟知谷中細節?”吟兒難免嘆息。
短刀谷,輕舟夢里都隨著主公走過無數遍了。她心中笑答。
“戰狼嚴謹,卻也惡毒。他若有南北夾擊打算,就可抓腹地民眾要挾,會舍易求難走這條風險之路?”徐轅難免要問。
“會。其一,他雖我行我素,終還是顧念曹王,而曹王仁義,不會贊成挾持民眾;其二,戰狼他,是個不信天命、連撬動陸地都想得出并做得到的狂徒。”輕舟說,戰狼是個矛盾的人,自負遠高于心細,“死亡之谷是南宋數十年來都想陷金軍于絕境之地,而他信誓旦旦要以湛盧劍斬天道。有此暗示,再加十成把握,他必會走。”
與戰狼不同,曹王和主公一樣,是個內心單純的人……
“主公,曹王果真和你所說的一樣‘心懷仁慈’。”徽縣一盤棋,她便已證實了曹王想對川蜀兵不血刃、和平演變的決心、以及他“通過吳曦駕馭安丙”的潛意識。
唉,其實吳曦的復活給了曹王翻盤的絕佳籌碼,四月上旬,連柏輕舟都漏算的情況下,曹王府在閃電襲擊舊隴南后就已占絕對上風;后來那場金宋幾乎所有軍師都說“一戰定天下勢”的仙人關之戰,在柏輕舟眼里看來其實是“宋軍必敗無疑”,但她不想影響士氣所以沒有急于和徐轅宋恒鳳簫吟聯系,難道聯系他們說必敗、他們就會不抵抗嗎;可是柏輕舟看透了,徐轅不可能收縮戰線來否定林阡先前的一切,那么盟軍在蜀口勢必捉襟見肘,接下來,曹王只要連續施加強手、吞沒隴南南部,西部的金軍逆轉之戰就贏定了。
就算輕舟還能通過風鳴澗、戴宗這兩個先手的扳來長氣,也終究只能撐得一時,阻止不了棋局的一邊倒。
然而,死路旁處處伴著生機——
棋盤上,曹王已經可以決勝,對輕舟一粘就能應對,誰料還是錯應成了擋,生生被她做了一劫;對應的,戰局中,曹王放棄了戰狼本來萬無一失的狠辣策略,選擇了一個何其糊涂的“聯絡安丙”……
曹王在棋路里透出一股勢在必得的決心,但對于輕舟來說,這決心卻是錯誤的,致命的:安丙之復雜,比吳曦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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