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當吟兒如離弦之箭一般飛出去時,徐轅沒有像邪后和慕二那樣立刻追上,一則如吟兒所想是為了坐鎮指揮不得不慢她一步,二則,他是故意慢了這一步、對大局有針對性的計劃和打算,三則,他趁她吸引了金軍的大半注意力后、輕易就掩人耳目地來到傷兵營的一隅,
看望那個自己從萬尺牢救出的活口,繼而壓低聲音向樊井求證:“已經清醒了?我可以問了?”
昨晚,盟主帶著曹王和高手堂一起回到案發地點時,曾一起從盟軍口中得知,萬尺牢屠戮事件只有段亦心和軒轅九燁唯二活口——到底唯幾活口?還不是全靠徐轅和樊井說了算?在憂吾思清醒之前,塵霧下,廢墟中,他搶下的那個沒來得及跑出危險區域的無辜獄卒,正是眼前得到樊井救治很快蘇醒的這一個:“天驕!多謝天驕救命之恩!”
這個人要絕對保密,只能他和樊井你知我知。因為他的預設立場就是林阡是被人布局嫁禍的,當了這么多年的領袖他徐轅怎可能不知——不保護此人此人必會被幕后黑手滅口?!
但和上一戰一起騙十三翼不一樣,盟主她和曹王府的關系空前親近,徐轅雖信任她,卻無暇、也不忍告訴她還有第三個活口的真相。但他必須穩住和堅定她。他們是南宋三足鼎立啊,他倆不信林阡誰信!
也好,盟主的焦慮、慌張、所有真實的言行舉止,都是給這個無辜獄卒的屏障……然而現在當他心中坦然地準備聽那人洗白林阡時,那獄卒卻面露十分的痛楚之色:“是主公,真的是主公……”
“到底發生了什么?”...什么?”徐轅一愣,仍處之泰然,“你但說無妨。”
“主公殺得興起,小的原是去捉拿逃犯的,也被他一刀沒差別地砍翻在地,便那時,有兩個老者來給他誦經撫琴,小的才勉強拾得一條性命,好不容易輕松些再抬頭,卻見兩個老者已經倒在地上,這時候又有個白衣男人過來,完全不是他的對手,很快就被他刺中了胸口……”
徐轅意識到淵聲浣塵很可能是在救林阡的過程中猝不及防被殺,但這獄卒沒看見過程、他倆不一定是被林阡殺,只是,再聽軒轅九燁被殺的過程,卻覺得當世沒幾個人能一刀刺中軒轅九燁要害,難道,就是林阡本人干的?可是,好像又有幾點破綻:“天衍門共有九曜,為何不在一起?還有,那琴聲和佛經是用來對付主公的,為何連你也會覺得不夠‘輕松’?也罷,你繼續講。”
“便那時,比較笨的那個老者醒了,爬起來去救那個白衣男人,主公與他周旋時似乎力有不及,便去對白衣男人攻敵之必救,笨老者險些中計,老道士正好醒來,便攔在主公和笨老者中間說話……我放下心,便暈了過去……”那獄卒面露苦澀,“適才樊大夫說,他們都已經去世?我看他們都不是歹人,都對主公相當關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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