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為何還是把我甩出去……”吟兒面色蒼白,自然心有余悸。
“是雙方決戰一觸即發,不想讓你留在天闕峰,再為我們擔心,也令我們擔心;雖然我能控制那些氣流和刀兵裹挾著你不受磕碰之新傷,但如果掃得太遠,又怕找不到你。”林阡回答,“事后找你、最近的地方,就是同一高度的劍斷石了。”
“原來我血染劍斷石是你的歪打正著,然而,卻立竿見影使掀天匿地陣內的風云斂……所以我,我當真是萬惡之源?”在父親那句狠話擲出之前,吟兒曾想過,掀天匿地陣之所以沒像浣塵說的那樣在失衡后崩壞,是因為金宋兩軍“極度”失衡——任何人任何事,一旦過了那個度就會適得其反,就像燕落秋美到極致后會被厭惡美女的謝清發愛上。只不過,她這個想法還沒成型,就被父親的“萬惡之源”給擊得粉碎。如今看林阡怎么也沒解釋這一點,吟兒難免就更加神傷。
“什么萬惡之源...惡之源。無稽之談。曹王和你一樣,沒有看見我如今戰力。”林阡搖頭,“所以接下來,我會把和尚師父與他安置在一處,給他倆交心,也讓他相信:我能夠以一人之力將陣法打停。”
她半信半疑,不禁又問:“他們,是會被送去萬尺牢嗎……”俘虜這般多,若不分流恐怕萬尺牢都不夠關,但是金軍的高層儼然都會被關押在彼處。那里對戰俘來說,原就是最嚴格也最安全的;其間守衛,勢必會因為昨晚戌時的越獄事件而愈發森嚴。
“不錯,正是萬尺牢。我將會請荀軍師給我擬篇長文,去彼處散播給他們看,等過了氣頭,曹王自會懂我的解釋。”林阡認真地說。
勝者需要向敗者作什么解釋?無非是為了她啊。她雖感動,卻還是忙不迭地得寸進尺:“父親他……你和天驕會怎樣處置?”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七八,臨陣吟兒連蘇慕浛都保護不了,更何況身為金國曹王的父親?她最擔心的人,其實不是林阡,而是天驕,雖說這么久以來并肩作戰,她早已與徐轅推心置腹,卻也害怕徐轅會迫不得已主張短刀谷元老們的舊有觀念,將高手堂一個接一個地甚至一起處決……
“吟兒,你可知天驕為何在擒獲曹王府精銳的第一時間是將他們關鎖、而非逼殺?”林阡反過來問她。
“一則,先前大散關仙人關等地輸了幾戰,我軍有不少俘虜值得與金軍交換;二則,窮寇勿迫,怕某些高手到了絕境會狗急跳墻,特別是戰狼,雖然他最該死;三則,占據道義,以戰養戰。”吟兒猜了好幾項。
“吟兒不愧是個盟主,所想皆是天驕所想。所以西線戰斗結束之前,會盡量保證曹王府高手們都活著。”林阡邊贊邊寬慰。
“那未來呢?!戰斗結束以后呢!”她得到他的肯定,卻不像往常那般開心,急切追問完就黯然低下了頭,“我不是以盟主身份問的,是以一個私人的身份問……”她知道,以父親性格,他本人一定會留到最后,是否會來不及?等不到戰斗的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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