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切以安大人馬首是瞻!”王喜抱著孩子焦急萬分,一時忘記了安丙是個心機至深、難分善惡之人。
“好。那就委屈王都統,假意迎合吳曦,見縫插針劫獄,把曹王移交給他;曹王對他價值連城,王都統這么做,既可以救孩子也能取得他的信任、繼而方便施行咱們的下一步計劃。”安丙對王喜說“咱們”,和藹可親地笑。
曹王對吳曦完顏匡有價值,對我安丙當然更加有價值,是的,我確實很想將曹王滅口洗白自己,但我還想將吳曦也一起清除、永絕后患;曹王掌握著我的過去,吳曦決定著我的未來;曹王是林阡和林陌的岳父和非救不可,他兄弟倆是宋金雙方目前最能翻云覆雨的決策者,所以,曹王對吳曦而言是最重要的人質,對我安丙而言則是最直接的導火線:且看吳曦如何引林阡林陌的戰火燒身,最終當著我的面和完顏永璉玉石俱焚!
“原來如此……”王喜頓然意識到,原來安丙早就在策劃曹王人間蒸發?自己這算是拖著吳曦送上門來了!不遠的將來,安丙很可能在曹王下落不明后,對前來問責的鳳簫吟說:“本官原是想留著王喜反間吳曦的,可惜駕馭不了王喜,任由他帶著罪囚投降了吳曦。”而事實上,安丙卻是“縱容”甚至“授意”王喜把曹王轉給了吳曦,為的是故意挖坑給吳曦跳,企圖對著吳曦和曹王一箭雙雕——安丙欲將他想殺的所有人都放到林阡兵鋒下、一次性解決!
“借刀殺人,安大人……真厲害啊。”王喜恭維著,四肢忽然有些發軟。誰說呼風喚雨是靠武力?武者只是腦子好的人、手里的刀!不過,安丙要想保證這個突發妙計的萬無一失,那他在吳曦身邊必須得有一個立場堅定的臥底。
“是啊,就是王都統要辛苦些,當安某的‘細作’了……”安丙一副笑面虎的樣子,輕撫著王喜半死的兒子,同時咬重了“都統”二字,讓王喜登時意識到,自己一直以來都低估了這位安大人……
沒錯安丙是矢志抗金的,但是他深諳權謀、勇于私斗,怎會看不穿王喜最在意的是什么。兒...什么。兒子、仕途,一起決定了王喜沒有別的路走,只能立場堅定地忍辱負重!
但同樣的,王喜也頗了解安丙,如果不是因為知道一點底,此刻王喜都不一定能發現不妥——憑王喜在川軍里的盤根錯節,不難知道安丙陷害孫忠銳的往事,以及……安丙最近正關注著楊巨源和宋廷里重要官員的書信來往……原先只是略知,如今結合實際,王喜怎能不聯想到更多。
所以二月誅吳以后,安丙你不是因為懼怕我王喜才給我平步青云,只不過是聽聞我和李好義水火不容,才留著我用來制衡李好義?
說得好聽,我王喜現在是和你安丙同在一條船,可我王喜在不在你想殺的“所有人”里?事成后,你會對鳳簫吟解釋我是你的細作嗎?我在鳳簫吟那里有著那樣多的前科!若我真的潛伏在吳曦身側、為你監視他、給你通風報信、歷盡千辛萬苦,可你在事后過河拆橋又當如何?退一步講,即使最后我能清白,我的戰功能符合實際嗎,會像楊巨源那樣被你掩蓋嗎?我總不能指望著李好義在秦州功高蓋主、從而作為一個制衡他的籌碼被你哄抬身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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