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莫傷她!”“徐轅你真下得了手?!”“快把將軍放了!”花帽軍眾將看徐轅面露兇狠、而楚風月脖頸間已有血痕,一個個流露出驚恐之色,都已不自覺地開始考慮放行。
“休要讓徐轅走出這圍攻,楚風月寧與他同歸于盡!為國捐軀,雖死猶榮,剛好也絕了那些背后戳我的謠言,還各位兄弟與我清白!”楚風月這激勵士氣的能力一看就是家族遺傳。
徐轅忽然覺得好笑:“我不走,在這里陪你們慢慢熬。”因周瞰、江龍醒轉,躲到稍遠些的安全之地,他也漸漸地放下心來。
“這話是什么意思!”楚風月呼吸微變。她聽得出,徐轅雖然對她的暗算表示震驚,卻好像并不太擔心泰山的烽煙四起。相反,他在恢復冷靜并聞知他們的打擊重點真的在摩天嶺后,不論械斗也好,交流也罷,都好像是故意在拖延著她和桓端的時間,這不僅因為他徐轅素來都處事泰然,更因為她和師兄一向是金軍攻堅戰的首選……
“拖著你們,才好教你們救不了仆散安貞。”果不其然,徐轅胸有成竹地微笑,帶他們一起聆聽遠處兵戈聲的漸漸聚攏,告訴他們,就算沒出搶婚這茬、摩天嶺也本就沒被宋軍漏算,“你們的陰謀,恰好遇上我陳軍師的先見了。雖說大同七雄是個意外,但有陳軍師的戰備相護,王琳再如何怯場,半個時辰也該適應。”
從兩年前的山東之戰開始,紅襖寨王琳就是鎮守摩天嶺的地頭蛇,傳烽求援是他的本性,但如果一直沒有楊鞍援手,王琳也不可能被強敵打懵,畢竟有陳旭的未雨綢繆,他必定穩扎穩打、遇強則強,所以徐轅臨陣計算,半個時辰過去,摩天嶺真正的戰斗應該才剛打響。
“什么……陳旭?先見?”桓端的計謀確實需要仆散安貞在這一刻就已經勝得差不多了,誰知彼處的刀光劍影突然竟有了變強的趨勢,隔這么遠都依稀能覺察得到,這當然是桓端不愿見,難道摩天嶺真因為王琳的慢熱而發生轉折?變故又到底發生在幾時,還來得及補救嗎?說到底,在山林里施霧當障眼法,一定程度上也蒙蔽了金軍自己的眼。就像他們想對徐轅鉗制,自己也動彈不得一樣。
而作為第二溝通方式,控弦莊的最新情報還未傳達給桓端。客觀原因導致,金諜在各地的交流都比宋方慢。
“你們想避實擊虛,可惜摩天嶺的虛,是假。”徐轅不可能對他們完全透露陳軍師的先見:陳旭雖然沒算到戰斗會起于今晚,卻在他來到山東的第一時間,就已經對徐轅和楊鞍指出,鑒于濟南府剛剛失而復得,金軍很可能在彼處預留了進攻泰安的跳板、繼而找契機潛入開道、撬西北摩天嶺墻角,建議楊鞍利用婚宴要增兵調軍嶺的理由、教駐守在摩天嶺的王琳藏兵、對濟南以北的金軍示虛。
誰知傍晚話音剛落、夜里就把仆散安貞和大同七雄引來了。雖然時機過早、陣容始料未及,不過徐轅放心得很:“仆散安貞再強,終是個愛逞匹夫之勇的家伙。”雖說仆散安貞戰力是十二元神第一,但他曾經...但他曾經因為戰馬不曾閹割過的傻理由敗給過柳聞因,這樣一個勇高于謀的對手,王琳作為兩年前就被林阡磨練著勇謀兼備的十三翼之一,完全可以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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