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九人此刻又形成了新的九星連珠劍陣,齊心聯動,絲扣連環,殺氣時而蜿蜒,時而直穿,難以辨識,變化多端,陣型宛如星辰圖景,意象深幽直映九州,洪瀚抒即便能左右并用、鉤轉如輪、翻飛不止,亦難免為破他們的高強配合吃力到了極致,突破六成力的大關伊始,他情知自己這么多天的克制恐怕危險,卻如何能不突破。
不知是這九人圍成的區域太大,還是劍陣與雙鉤的能量太猛,小小一座破廟不足以容納,很快屋頂便緊隨著廟門被沖掀開,繼而這一整個建筑都在氣流的反復波及之下搖搖欲炸,裂變之象。只感覺,在場所有人全都枉稱高手,激的漩渦沒有一個真正打中到靶上去,反倒使那許多的無辜之物摧枯拉朽。
當此刻昆侖九劍鍥而不舍,洪瀚抒自然也激戰正酣,因此戰局未歇,戰場毫無間斷地轉移到了廟外曠地,確實也只有外面的無垠世界才能承載此局……紅櫻緊張地緊隨而出,看到小河邊自己原還在洗的衣服,沒想到溫馨這么快就被打破,禁不住眼圈一紅。
九大勁敵全以洪瀚抒為核心繼續行劍,頃刻就又將廟中劍陣上升為另一種時空交替,這一陣法之中,若隱的是冰雪漫山、交睫化作云霄萬里,忽而微現熔巖噴濺、頃刻又呈斗轉星移,天地之物,儼然被對應更緊,瀚抒看著看著竟忽然感到有點頓悟……
不懂武功如紅櫻只看得見,他們的劍氣越來越快,越來越急,應接不暇,縱橫交織。洪瀚抒卻能夠覺,那意境儼然通達宇宙,蒼龍顯現,朱雀上升,白虎露頭,玄武升起,四季陰陽,萬般變化,皆在其中,應當,是昆侖劍派的無極劍陣吧……瀚抒繼續領悟著這境界中事,不知不覺,眼前全白,雪亮一片——待到亮光落下之際,不由大吃一驚,只見那九劍已全然沖過雙鉤防線,來勢洶洶直接圍斬向瀚抒脖頸!
他唯覺傷口一陣麻痹,又是脖頸……
早就不對這些高手們輕藐的他,這一刻求生心切唯能把七成氣力都使出頑抗。說時遲那時快,洪瀚抒強勢力之際,空中彷如驟現兩道烈火,染著熾熱的火紅旋轉成弧,沖著那些威脅他性命的人們怒掃。伴隨著一陣猛然張緊的風聲,所有原還充斥此間勝券在握的九道劍氣,轉眼間黯淡頹敗無不沿著切線離心般飛了出去,同一時間墜亡。
勝負劇變!
但那些豈是等閑之輩,不等洪瀚抒享受勝利,也不氣餒這九劍的丟失,他們甚至都用不著眼神示意,就不約而同、同心協力地以掌代劍,繼續這未完成的進攻。毒辣刺眼的白光。以洪瀚抒為中心急刺,和適才的劍氣哪里有異?非但無異,就因為兄弟齊心且皆不怕死的緣故,九掌的威力竟比適才九劍更勇猛,此時此刻,...此刻,因為就快要手刃仇敵。所以感覺到所有兄弟、無論活著的死去的、全在這里!
二十八宿奪命掌,流星閃電置敵亡!
霎時瀚抒根本毫無活路可言,更何況他竟然陷入了可怕的失神——那一刻,思緒竟然突回祁連山……這么巧,剛好九個人,當著父親面歃血,立下的誓言是,外人亂我兄弟,必殺!
他本可以反復不停地入魔入魔再入魔。要在癲狂的狀態下送這九人歸西不是難事,可是,他如何能再爆再反敗為勝再置這些于死地?這些人,是誰?洪瀚抒,你看得見那帶頭大哥的眼神里,有和你當年一樣的正直剛硬和固執?!沒錯他就是你,你就是他,他與身后的兄弟。是你已經失去了多年的……祁連九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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