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昨日數戰皆已不剩什么印象,吟兒正習慣性地要去握惜音劍準備新戰,忽然探劍之手便止于中途——
既然某人一定要削她的權迫她不動武,那她當然不能逆著他。吟兒輕輕一笑,每天清晨,腦海里出現的第一個人必定都是阡,誰都無可取代。偏偏他出現之后,戰事就排山倒海壓回了記憶……
一個可能一生都征戰不停的男人,吟兒追隨他的心,從來沒有后悔過。
添衣起身之后,吟兒倚簾,續賞聯盟輝煌。
一夜酷寒,未促成半寸冰凍,只緣雪在馬蹄下。
荒村雪猶香。
便即這時,海逐浪剛好率眾經過盟主的營帳,忽然一瞥,驚見盟主一身白衣、立于道旁雪痕中央,一瞬竟教海逐浪很懷疑這里是不是戰場。
觸目驚心……
這樣的景象,應該出現在盛世的早秋,當浩大的軍隊隨著帝王出巡威武歸來,宮城內外到處是夾道歡呼的百姓,而她,可能是一個賣花的小姑娘,冰雪可愛,純潔乖巧,抱著她懷里僅余的些許木芙蓉,站在道旁,靜靜地、也遙遠地旁觀著所有的武力和霸業,無邪眼眸里透露出的,該是敬畏,而不應是向往。只擦身路過一次,從此再無交集……
海逐浪重重地嗅了口花香,對,是花的香,就算只是出現在農家、在深閨、在山野,只要不與風沙為伴便好,可是,人世間幾多無奈幾多嘆惋幾多可惜,花,偏要開在疆場,她當然不是一個賣花的小姑娘,要是那樣,怎可能會與她的聯盟有緣相逢?
到也是場場輪回事,教多少人明明天南地北、偏偏成為生死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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