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僅此一句,教赫品章是百口莫辯,忽然覺得自己不該這么快死,甚至因為對林阡有所愧疚、而必須去見他一面,哪怕償還了今次劫獄的債再死……
“隨我回去。對盟軍眾人有所交代了,再死不遲。”孫寄嘯完全看徹了赫品章心里所想,因此能夠極速地說出他剛萌生的念頭,如此尖銳,豈能移不動他腳步。
因為知道林阡惜才想要收赫品章、也完全相信林阡看人的眼光。孫寄嘯在來的路上就大著膽子,像預付信任給莫非那樣,信這個暫未歸順的赫品章是有藥可救的。而且現在孫寄嘯發現眼前人能夠被“伏罪”說動、充分證明了他有責任感和良心確實值得挽回……
于是盡可能發揮口才,騙他說,要他回去只是伏罪而已,并不是要他去了就歸順。如此,才能快速地將他勸離死路。要知道,多停在懸崖片刻都是夜長夢多、赫品章動輒又會心智失常。先將其勸離死路,再說服歸順不遲。
在這大雨瓢潑的夜晚,孫寄嘯終于有了對抗金聯盟的歸屬感,自動自覺地給林阡當了回說客。
沿途,孫寄嘯卻還是留意到,赫品章拖著沉重的泥水越來越慢。赫品章不是個不敢面對問責的人,或許他不是害怕前路有危險,而只是害怕這一走就不能回頭了。
孫寄嘯深知,赫品章比自己想象中還要聰明,現在自己成功把他和死亡拉遠、而與人煙與戰火與軍馬愈發臨近,赫品章不會不知道他中了自己的權宜之計……是以孫寄嘯嘆了口氣,被迫在途中就走出了對他勸降的第一步:“赫品章,你可知道,你欠了盟軍太多,與我孫寄嘯,一樣多——
“要幫盟軍殺多少金人,要為盟王辟多少疆土,才贖得清?”赫品章默然傾聽,捏緊拳頭,孫寄嘯的話里,儼然明指他回不去那條死路了,不遠的將來,他會在長期救贖的過程里,建功立業,戎馬倥傯,慢慢地潛移默化成為盟軍一員,曾經銳利的決不投降林阡的氣概,會被漸漸磨鈍直至完全失去……
“所以,說什么去見林阡、向盟軍將功折罪,說的是想讓我罪孽輕些,其實不過是他們同化我的時機?”赫品章凄苦至極地笑起來,其實他沿途就猜到了這一點,現在知道了仿佛得到判決,都分不清是解脫還是煎熬。
“即使我不這樣想,盟王也必會這么做,有幾個人能像盟王那般堅持?”孫寄嘯道。
赫品章停下腳步,于大雨中堅決反抗:“我會讓你看到,我比他更加堅持、絕不被他們同化!我會在贖罪之后,立刻自盡!”驕傲一笑:“希望孫將軍到時切莫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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