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兒冷笑,看著撤劍而回、若有所思的宋賢:“楊宋賢,不必再裝!你的劍出賣了你!”
阡與宋賢,猛然都是一怔——
“飲恨刀,真的有這么靈嗎?楊宋賢啊楊宋賢,最靈的,是人的心,和人的眼睛。是你的猶豫,出賣了你!”阡永遠都記得,夔州早秋的山崖旁,他和宋賢的反目,源于他率性而為的這個舉動,他一生都忘不了那次的傷害,而宋賢呢,是不是也還耿耿于懷?或者說,他失去了記憶,但心里,還留存了一絲印跡……
宋賢帶著些許疑惑,轉過身去隨著慕容荊棘走,有幾次想回頭,卻終究沒有。
“葉總鏢頭,抗金聯盟會保證你的安全,希望你合作。”目送慕容山莊離開,阡首先要做的,是確保葉文暻留。
“甚好。葉某也有事要與故人商議。”葉文暻點頭,適才對峙,還不曾與文暄招呼,此時終于不必遠遠示意。
望著楊宋賢遠去背影,吟兒設身處地,知道阡心中憂傷,不得不輕聲諏謊:“勝南,他應該……不是宋賢……宋賢的劍法,始終不會這么兇。”
阡并非想象中的憂郁表情,相反,對她微微一笑,似乎釋然:“不管他是不是,他都逃不掉。”單憑這強顏一笑,卻已是大將風度。
葉文暻側面看著他淡定笑容,不像是不滿二十歲就應當有的,暗暗心驚,最近林阡身上發生的一切葉文暻都略有所知:接二連三的劫難變故和不如意,林阡都是這樣度過去的吧,難怪連文暄也心服口服,他的經歷甚至比文暄還要多還要復雜,一波三折,卻終究造就了他高屋建瓴的眼光、一盟之主的氣魄。
葉文暻嘆了口氣,腦海中一閃而過的,依稀是韓侂胄府上,藍玉澤的秀色殊容,和臨安深宮,郡主的神姿艷發。
“給我安排和江中子的見面,暫先不要透露給林阡,他要問起,就說我與江中子是同鄉。”葉文暻走到文暄身邊,低聲說了這第一句,文暄點頭,葉文暻移開視線回到那風塵仆仆的冷飄零身上,她正在將書畫盡數整理收藏好,沒有人幫她,也無需有人幫她,葉文暻洞悉地笑:“這冷姑娘,看來是獨來獨往慣了。我聽文昭提起過她,當年你不要郡主,就是為了追求這個神秘女子,今日一見,果然是你喜歡的類型。”拍拍文暄的肩,葉文暻笑著說:“留下她吧。莫要再像我一樣,拴不住郡主的心。”文暄輕聲嘆:“哥其實也明白,郡主本就不可能被錦衣玉食的生活拴住,離開那種環境,郡主反而如魚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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