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令敵我雙方都沒有事先料及的是,當(dāng)夜四下搜查勝南宋賢下落的,還不止楚風(fēng)liu為主帥的金人們——毒圣寧家,亦在其中,且一馬當(dāng)先。
千金難買是教訓(xùn)。
當(dāng)林楊二人察覺事態(tài),為時已晚。步履詭譎的寧家寒尸,出現(xiàn)只在一瞬間,浩浩蕩蕩四面合圍,敵意囂張不必收斂。縱目遠眺,這應(yīng)當(dāng)還只是鋪墊,增援必定還在后面。
憑勝南和宋賢的膽量,還不至于懼怕人多勢眾,只是,此情此境,像極了被一群鬼魅幽靈纏身,它們無聲無息不知從哪里飄來的,單是寒氣和陰風(fēng)就足夠唬人,加上四周本就黑云疊嶂,沙走石飛,一不留神身后蕩出這么些異類,瞬間恍如置身地獄陰間,饒是勝南見到了都不免吃驚,宋賢也不禁打了個寒戰(zhàn)。
“凡走過必留痕跡。”寧孝容以得勝的姿態(tài),告訴林楊毒圣寧家不可欺,給他們見識到一旦觸犯寧家被發(fā)現(xiàn),補救是否真的比登天還難——
勝南沒有想到,善于利用環(huán)境的自己,明明注意到了圣壇沉睡的表象之外有內(nèi)在的生機勃勃,還莫名的興致引述了一句“蟲跡穿幽穴,苔痕接斷棱”,卻竟然把一個自己也注意到的關(guān)鍵忽略。有時候做事也真是千慮一失,其實自己幾乎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錯在哪里,自己也覺得那個現(xiàn)象很可疑,但若是沒有被揭穿,有再深的印象和感慨都沒意義——
“你二人鞋上沾過的泥,便是最好的證明。”見第一面時覺得寧孝容靦腆,屬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然則第二面判若兩人,表情嚴肅,該是“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據(jù)稱,寧家多數(shù)人,也只有這兩種基本表情。
勝南初聽寧孝容這般指證,尚以為寧孝容只是虛晃一招,不愿中這“做賊心虛”之計,因此不可能低頭去察看。他不是沒有考慮到腳底會沾上濕泥,是以在出入圣壇之隙,和宋賢都有過留意,理應(yīng)沒有留下泥土痕跡。
自信如宋賢,亦冷笑嘲諷:“寧姑娘,腳底‘沾過’什么你都看得到,你真是神人!泥又怎地?好似只有你寧家有泥,別處沒有?”
“泥自是隨處都有,可你們腳底的泥,原先附著著的,是獨我寧家才生長的苔。”寧孝容冷冷盯著林楊。
勝南心念一動,動作再輕便,他二人腳下都會沾上苔泥,雖然不會多明顯,卻無可避免。那陰濕之地,苔本身不沾粘,濕泥卻沾粘,卻真正是把苔蘚獨特的氣味甚至痕跡都隨泥帶到了鞋上。但寧孝容,她又是如何會察覺一隅苔泥的異常?若真如此,還真是明察秋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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