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指錯的一點并沒有妨礙李全被林阡算計成“抗金”,但若說陣法的突然出現是此戰盟軍的漏算之一,那么敵人的另有其人就構成了此戰盟軍的漏算之二,攻擊力和注意力再度完全打偏……
而李全對這一點即便知情也是無所謂的,眼下他對黃摑就像楚風月對徐轅那樣:反正我也順著你林阡的要求打了,只不過我能力不足而已;無論金軍主體是夔王府或曹王府,對我李全的“抗金”有何區別?我實際要做的,只是控制好紅襖寨和夔王府的平衡,為戰后的勢力重排做足準備……
若陣法內外的金宋雙方現在能互通信息,則柳聞因一定會大失所望,什么“一旦揭穿蒙面,就可以知道他們的幕后是哪位王爺”?幾乎同一時間流露給徐轅、束乾坤、李君前知悉的金軍高手們,揭下蒙面后分別來自衛王府和夔王府……甚至,元兇的手底下還可能有出身前太子府的第一高手,進一步混淆視聽……
元兇王爺之滴水不漏、深謀遠慮,可見一斑!即便這一戰他盯準時機下定決心從幕后走到臺前了,都還是把自保盾的價值發揮到了最大——如此瘋狂地拖無辜下水,既可更好地盤根錯節使金帝難以處決他,又能讓金帝想處決他的時候找不準目標、分散精力和拖延時間。
何況,金帝不會對他明著處決的。要金帝在林阡和他之間做出取舍,不管論輕重緩急,還是論愛恨情仇,答案都是唯一僅有。
“難怪刀法看著像松風劍...像松風劍,原來是余師伯……”金軍不是太多人知道這位余相濡的武功路數,因為他在那些高手中排名最低,被分給了血統最卑微的、做什么事都沒人關注的夔王。宋軍卻有人清楚余相濡的出身,尤其落遠空,深知他是青城掌門程凌霄的師兄。
“‘師伯’?也便是說,老掌門把位置傳給了尊師,此人不忿,因此投敵嗎?”李君前頓時懂了,怪不得會用劈空拳將幼年的我打傷,怪不得他年齡雖大、武功卻比程掌門要遜三分,當年這余相濡必然心浮氣躁急功近利因此難以繼承掌門之位,后來在金國浮沉多年嘗到教訓反而開始臥薪嘗膽厚積薄發,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天命諷刺?
四十多年前此人就上了金國老皇帝完顏雍的擂臺,那怎么可能是青城派的細作變節?那時候青城與岷山都還沒有細作組織,連組建者程凌霄還是個小師弟呢。據此,李君前愈發清晰:“只是單純的爭奪掌門之恩怨,是師兄對師弟的心理不平衡。”
“沒想到他這么多年蹤跡撲朔,竟是躲進了夔王府。”落遠空認可了李君前的說法,但他只是這戰場的過客,沒說幾句就要離開。原因太簡單,輕衣師妹正在這個戰場穿插而過。
情況緊急,洛輕衣作為“驚鯢”任務有二:打探黃摑具體位置,盡快活捉他才有可能解除陣法;摸清月觀峰摩天嶺金軍分布,以便楊宋賢和李全領導下的紅襖寨主力抗金,因為,只有外面的人撐下來,才能給里面的人堅強后盾。
可惜此時亂流洶涌,兩件事都是八字還沒一撇。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