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阡左右抱著兩壇酒輕松步入國安用軍營時,就像是一個跑他山寨里串門的老匪友,寨子里林立的刀槍劍戟就像擺設,盡管那在戰(zhàn)場上其實也是出了名的行伍嚴整、守御一流。
一干人等,眼睜睜望著林阡探囊取物,偶爾有一兩個敢拔刀,全被他內(nèi)力電閃般壓回鞘中,長久都還不可動彈;跟著他暢通無阻進入帥帳的楊妙真,有種只憑自己一個眼神、千軍萬馬就成齏粉的快感。
那里混雜著不少夔王府高手,不過,應該沒有一線,一線的正在養(yǎng)傷以及忙于抵御劉二祖霍儀張汝楫的反攻,所以對于林阡而言,收回國安用的最佳戰(zhàn)機就在今晚。
國安用乍見他來,手上的書信都滑落,怔怔望著林阡半句話說不出口,既想解釋自己是冤枉的又想板著臉視死如歸。那種翻江倒海的心情楊妙真倒是能體會到——那不就是多年前為了徐轅的生死、在帥帳里林阡和楊鞍大打出手時的自己?
“七當家,我只問你一句話?!贝众湟婚_口,四周兵器齊刷刷掉了一地,膽怯的他們似乎只能借此聲響來抗議,可惜這聲響只能發(fā)一次,接下去就又是萬籟俱寂。
“這個問題,我不要別的答案。同意,這兩壇一人一半;不同意,我一人喝倆??傊?,喝完再打?!绷众湟恍ΑL┌?、沂蒙、青濰三處,他去哪里不是獨自一個就威震全場教萬人降伏?妙真心驚膽戰(zhàn),當真只是靠他腰間長刀?恐怕,更憑這豪情萬丈!
“你向來是這般洞察人心。給杜華送了些床弩,他就對你死心塌地?!眹灿帽嗟爻爸S,“如今帶酒來誘我,我若不同意歸順,倒顯得我不義?!彼靼椎煤?,林阡了解他重視兄弟情、不會舍得這口代表兄弟情的酒。就算適才,他翻來覆去看的書信,也是楊鞍、林阡從前和他的交游。
“你怎就知道我?guī)煾敢獑柲銡w順與否?”妙真冷笑一聲,收起憐惜的心情,這個問題師父還沒問呢,你著什么急,誰求你回來。
“說來也是,光記得給杜華帶床弩,前日藍溪谷火勢太大,我倒是忘了帶個見面禮給劉六當家?!绷众浯鸱撬鶈?。
國安用“哦?”了一聲,因戳中心傷而選擇冷硬相對,站起身來一臉視死如歸:“盟王原是要來問罪的?要問什么,我來猜猜?金軍里的夔王或衛(wèi)王,是不是從兩年前開始就收買我了?畢竟‘調(diào)軍嶺血洗’那陣子,我國安用根本不是豫王府第四的對手,若非幕后黑手相幫,怎么撐得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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