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來時,漫山都是溺水的死尸、泥坑中翻滾的俘虜,以及掙扎著仍然有逃離希望的敗兵。制高點,林阡正帶楊葉、王敏欣賞勝果,收到海上升明月的最新飛鴿傳書,忽然臉色大變,許久,才嘆出一口氣來:“我打錯了……”
“盟王?”“何錯之有?”楊葉、王敏一愣,這才發(fā)現(xiàn),洪水不知怎地,忽然開始自行減退??
戰(zhàn)法細節(jié)無錯,但頂層設(shè)計有誤!
洛輕衣告訴林阡,金軍對海上升明月的反偵查能力明顯躍升,以至于他們這群宋諜到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真相——
&nb.../>原來,林阡多此一舉了,前幾日,楊葉對鷹愁澗金軍采取穴攻時,原想借地道潛入,卻被完顏瞻發(fā)現(xiàn)而堵住。宋軍自以為失敗,無意間其實已經(jīng)破壞了金軍的水源,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彼時金軍筋疲力盡,紙片人這類妖術(shù)雖可令宋軍困惑,但它們自身有時效限制,金軍的救兵根本撐不到完顏宗浩到。
也就是說,沒這洪水,林阡便可以派使者去勸降了,沒水喝的金軍那時就大勢已去!
金軍的艱辛困頓,卻瞞住了情報一向優(yōu)越的宋軍整整四日之久——優(yōu)越嗎?洛輕衣信中提到了極為可怕的一點“種種軍情,似故意將我排斥在外,他們不光是反偵查那么簡單”,她懷疑金軍再度鎖定了她的范圍,這次既是戰(zhàn)事緊急寧枉勿縱,也是為了進一步確信猜測!
非但如此,所謂紙片人,根本也就是金軍的障眼法而已——金軍借著郭蛤蟆打出去的名號,騙百里飄云試驗、騙林阡蓄水,按部就班轉(zhuǎn)移宋軍注意力,自己則根據(jù)地勢地貌,選定了宋軍可能的埋伏圈,繼而于更低位置暗挖溝渠,以待疏導……疏導,一為救敗兵之命,二為——引流!
做這么多,既要損人,也要利己的啊。“我軍斷水,因‘水’于敵。”黑暗中,那人唇角勾起一絲微笑,那人是誰,看透了林阡的心思,借林阡之手把山泉從仙女山引到鷹愁澗據(jù)點,讓林阡乖乖化身為大自然的搬運工。
“此戰(zhàn)郭蛤蟆隨行的金軍水性都極好,所以犧牲降到了最小,你們宋軍不會有所懷疑俘虜過少,畢竟大部分要消滅的本就是紙片人。”黑暗中的那人,隔空對林阡宣告游戲結(jié)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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