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陣中摔了一跤,后腦勺疼得慌,眼前總是您的身影,還想來問到底怎么回事……”靈犀嗚嗚地哭。
“有病那就趕快回去治!”薛清越蹙眉趕緊下逐客令,既盼范殿臣歸來扶住夔王府,又恐他歸來一怒之下斬殺靈犀。
“清越,我這一去,靈犀就拜托你照顧了……”完顏江河回光返照,看出薛清越內心向善,急忙求他,“還有,江海,也,請,撫恤……”他口中的完顏江海,是他三兄弟中排行最末,一早就被夔王府派去西線,其實在刺殺鳳簫吟的行動中已出現過。
“江河,你當我專門收容貧乞!”薛清越噙淚,雖這樣說,卻已默許。
“江河叔叔,不要死!不要死啊!”眼見完顏江河臉上布滿黑氣,靈犀大驚,幾欲瘋癲。在這般強烈的情緒波動之下,原就暈頭轉向的她頭頂如被斧頭劈開,眼前一黑,痛不欲生,封印多年的記憶驀然閃現,似開了閘的潮水洶涌翻騰——
那好像也是個陰雨連綿的天氣、月黑風高的夜晚、充斥血毒的環境,一個尚且年幼的女孩兒抱著父親的尸體大喊不要死,眼前忽隱忽現、忽斷忽連的畫面卻都是刃上滴血的父親的結拜兄弟完顏江河!
手腕的鈴鐺緊跟著響起,對靈犀而言卻宛若當頭一棒——畫面猝然一變,竟是兇鳥橫飛的密閉空間,范殿臣他何其殘忍,將她那個和父親一樣寧死不屈的母親鎖吊獄中,任那些兇鳥一口一口地啄食她的血肉直至她痛苦死去。
母親臨終前為了要靈犀忘記所有殘忍,才施咒將這些記憶封存在鈴內。然而豈能不留痕跡?難怪靈犀天不怕地不怕卻獨怕烏鴉尋食……原還是浮光掠影,直到此刻,被這相似的打擊一刺激,感情才像血那樣汩汩地從靈魂深處流出來。
巨大的陰影一旦反撲遽然將靈犀壓倒在地,以至于這一刻她不敢再對完顏江河施救。
諷刺至極,和父親之死相似的打擊,竟是殺父仇人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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