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宋不分、三害、三被害。妙真曾說,石硅有這些心結。那林阡便對癥下藥、各個擊破——收了他才能說服鞍哥,那個看似被李全緊抱大腿、其實已被李全攥緊命脈的鞍哥!
其實從站位就可以看出,石硅應該不知道他的背后推手是李全,還以為慫恿他起義的是一群盟軍內部的仇恨金國、鄙視楊鞍的有志之士;而楊鞍卻和李全是公開的主副手關系,因為先前的“冤獄”和目前的“限制軍權”,楊鞍多多少少對李全還有些歉疚成分、相當好說話……
換言之,李全這害群之馬和楊鞍的關系更近,因此,先石硅、后楊鞍的順序,對林阡而言是免不了的。
“不錯,耶律靈犀是西遼人,就像段亦心是大理人,莫非和楚風月都是江南人,至于鳳簫吟……”林阡起先都已經準備好了回擊“金宋不分”的措辭,這當兒卻差點掉進自己挖的坑里——說著說著他忽然發現,所有人的身世都能解決,唯獨吟兒的回避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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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山東人,泰安人。”隨刻就有人對林阡的停頓無縫銜接。人群讓開一條道的同時,楊鞍循聲大喜、情不自禁就偏離了李全的控制范圍,李全自己也心中一顫:“妙真…...“妙真……”不惜利用她、能夠舍棄她是一回事,迫切想要她、與自己成雙,又是另一回事。
“妙真。你沒事!沒事就好!”楊鞍抱住妹妹四下查看,看她毫發無傷,自是老淚縱橫。
“兩年前的山東之戰,是鳳簫吟為我們守住泰安。那段時間她就知道自己親生父母,卻率領我們不止一次地與金軍死戰。”楊妙真反而沒那么大的情緒波動,聰明的女子,完全知道自己是紅襖寨又一個精神象征。
見她這般神色自若,渾然不像被害遇險的樣子……李全恰好瞥到角落里的邵鴻淵,靈光一現,驀地就意識到為什么天火島會被胡弄玉截胡——廿六,邵鴻淵的生死符第一個對象是楊妙真,楊妙真卻那么巧一中毒就失蹤了!?楊妙真根本就是自行躲藏、將計就計、以牙還牙的吧!
所以這一局,她楊妙真,竟是林阡用來對付我的先鋒?!一瞬間渾身燥熱,體表溫度直接攀升到頂,恥辱感從李全的每個毛孔里拼命往外冒往外鉆,不僅甩不掉、還只能和著汗一起慢慢流……寒冬季節,汗和冰和污垢和血肉之軀沾成一塊分不開,在這種極端的不自在里,縱使李全也腦中一片空白。
“妙真,你倒是能感恩戴德,可十三翼未必都這么想啊。”眼見楊鞍李全都對妙真言聽計從,展徽的底氣弱了不少,緩得一緩,卻還是死鴨子嘴硬、又老生常談,“若是十三翼有人想不開,因為不服這金國公主而變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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