阡陌之傷,夔王才最受傷。阡從外傷,陌從內(nèi)傷,一年而已,打碎他數(shù)十載、幾萬里棋盤!
夔王雖然一肚子氣,卻哪有實力向他倆任何一個報仇?非但報不了,留都留不下。圣旨壓頂,火燒眉毛,唯能卷鋪蓋跑路。
“據(jù)說夔王去天子嶺原是想向圣上邀功,誰想到,生死關頭,這邀功竟變成原形畢露。”十一月廿八金宋決戰(zhàn),仙卿為了預測曹王府的撤退路線費盡思量,夔王卻因為迫切保命而辜負了他的期望——如果沒有獨木橋被燒斷的眼見為實,金帝還未必輕信范氏的一面之詞。
說話的小兵本是對耳畔傳播已久的輿論隨波逐流、一邊逃一邊對身邊另一個小兵埋汰了夔王這么一句。他們是金帝在天子嶺上撥給夔王的新人,今日趟這趟“夔王府叛黨”的渾水自然心不甘情不愿。沒想到這竊竊私語居然會被夔王聽見并引發(fā)一場無名大火——
“范殿臣,那晚橋是你燒的!你和你妹妹串通好了!你害我!!”換往常,夔王應該會覺得,范殿臣那么做是因為太想救自己命。
“王爺,莫要在此耽誤,一切容后再議……”仙卿趕緊勸夔王,別停下!咱們在逃難!張書圣的追兵就在腳后跟!
“日防夜防家賊難防!范殿臣,他可是完顏璟的大舅啊!適才你們沒聽見嗎,張書圣尊稱他島主,卻喊我是喪家犬!!”夔王對著仙卿失心瘋一樣。
“恩主!殿臣處理過激,求您別再……”范殿臣面上全然訝色,內(nèi)心自是苦澀至極。
“范殿臣,這些年我一直想‘寧可無功,但求無過’,是你說,‘反正已經(jīng)心照不宣,不如就此對完顏璟由暗轉明’。原來,從那時起,你就想我死了!”夔王記起來了,自己的破綻是從爭奪小曹王開始出現(xiàn)的!
“恩主……”范殿臣內(nèi)傷發(fā)作,捂著胸口,素心也回馬來勸:“王爺!您忘了嗎,前些日子失散兩地,妾一直是范島主護得毫發(fā)無傷!他是忠……”
“閉嘴!”夔王從未對素心這般大發(fā)雷霆,素心一震,噤聲,淚水漣漣,仙卿著緊去安慰姐姐。
“恩主,我怎可能是完顏璟的人!?林阡林陌一母同胞,他倆不也你死我活?!”范殿臣竭力表忠,“妹妹變節(jié),背叛恩主,就算她生個太子,我也絕不會再認她!只要恩主下令,我隨時回去取她首級,向恩主您表明心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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