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時間能治愈,他只知道一向喜歡纏著他的孩子們幾天不見居然會說“想娘親了”。
因為幾個孩子我見猶憐,尤其憶舟還在襁褓,才使林阡因為責任而不至于消沉。
戰場他也沒再入魔瘋癲,非但不熱切、不激烈,而且還變得跟個得道高僧一般,就像血洗平涼之前那樣的運籌帷幄、指點江山。
表面的堅毅是因為他總覺得吟兒還沒有死,可只要戰事沒那么緊張、夜深人靜時候,都不需要去看吟兒的臉,他背靠著棺材總是突然就泣不成聲。
“林阡哥哥,一定會好的。畢竟,如果真的死去,怎會像這般熟睡的樣子?”柳聞因輕輕入帳,放下吃的,試圖將林阡扶起。
冒天下之大不韙,只負責守諾,不要求回報。被別人說是填空也好,是趁虛而入的二主母也好,都無所謂。她愛林阡是她的事,和林阡本身沒有關系。
“聞因,這是她給我練的劍法,卻因為我沒保護好,才會對敵人使出來。”林阡抱著吟兒給秘笈做的筆記,椎心泣血,“上天見我太快活,所以把她收走了。”
“黔西,河東,甚至會寧,天下之大,很多地方都會有盟主的生機。”聞因平靜微笑,“至于上天……”北冥老祖的秘笈很厚,盟主焚膏繼晷卻才翻前半本,聞因仗著自己是段亦心的半個徒弟,趁養傷的間隙翻閱了后半本,其中大有可以勸誡林阡的內容——
“人若能知自然之道,運動元和之氣,外吞二景,內服五芽,動制百靈,靜安五臟,則寒溫饑渴不能侵,五兵白刃不能近。死生在手,變化由心,地不能埋,天不能煞。此之為我命在我也,不在于天。
意思是說,個人的生命同天地一樣,都是由自然之氣所化生。人如果憑借智慧通過造化之理,盜取陰陽之機,修道守氣,返本歸根,就可以與道同久,超越有限而達到生命的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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