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欣慰的是,初四夜,“轉魄”“玄翦”任務初見成效,對曹王回傳:“越風部生命力驚人頑強。”
初五清晨,情報不再局限于曹王的輸入,總算也有了越風的輸出:“襄陽、兀剌海城,也曾挨餓受凍,我軍早已習慣,曹王不必擔憂,且待主公開到。只是民眾無辜。”好個越副幫主,盡管與世隔絕,對林阡征戰進程的判斷幾乎與真相無異!
很快天地玄黃察覺到“宋諜似有調整,恐已應變”。木華黎說,既然不能放長線釣大魚,那就走“殺雞儆猴”之中策——將先前就控制住的玄翦下線殺害、示眾,迫使現階段蟄伏的宋諜要么動搖、出賣上線;要么害怕、完全不敢動彈,則逐漸減少對越風的救援,以及在接下來成吉思汗和林阡的黑水大戰中毫無建樹。
彼時越風部盤點活口尚有四萬余,無疑鼓舞了外圍盟軍加緊營救;情報網需要拓寬,宋諜卻遭掣肘,曹王終于在甄別忠奸過后,開始動用他在正月就發現的、潛藏在十萬金軍叛軍中的自己人,重拾“控弦莊”使命,與宋諜勠力同心,...同心,給越風與安貞桓端拉近距離,以及幫雙郭和沈氏隱匿行蹤——金諜入局,自然是天地玄黃未能發現。
而同一時間,林阡勢燒連營七百里,兵鋒已扎在北龍首山西,曹王也完成了第二次談判。“林匪當務之急,是清掃后顧之憂,還有,修補海上升明月。”作為蒙古軍總軍師,木華黎不允許在蒙諜長生天受限的情況下任由曹王修復宋諜的情報網,亦希望林阡能夠在嵬名令公還沒喘口氣的基礎上就急于發動黑水之戰從而犯備戰不足的兵家大忌。所以,蒙古軍務必搶占先機——
初五午后,大量蒙古軍響應木華黎號召援入博爾術麾下,揚言“以更高強度打壓越風”,成批小秦淮將士和原定西金軍抵御失利而捐軀。所幸在越風撫今鞭力挽狂瀾過后,絕命海盟軍有局部扳平之跡象。戰況慘烈,風饕雪虐,掠掃過敵我無數兵將尸體。塞上風云接地陰,雪間波浪兼天涌。
那也正是木華黎預判“嵬名令公無論戰備是否妥當、二月初六都必然兵臨居延城下”的根因。
煎熬是相互的,自正月十九至二月初六,這場號稱宜將剩勇追窮寇的殲滅戰,蒙古軍前前后后硬磕給越風兩萬余精銳,
傷敵一萬自損八千,還被越風一次次逃出逆境、絕境、死境,一步步離花帽軍和百步穿楊軍更近。蒙古軍所謂的鐵桶包圍越來越小,當然也越收越緊,最終,被鎖定在絕命海北部——
西、北兩面皆是冰川,形勢險要,峭壁聳立,雖有雙郭和沈氏游散但敵軍無人注意,越風清楚那是眾人最有可能的生路;東是安貞桓端甚至林阡的救兵,但與越風部之間有數萬蒙古軍橫亙,好在他們以阻斷兩路盟軍會師為目的,“博爾術怕被前后夾擊,主動進攻的可能性極小,他們以阻斷為主。”越風派斡烈守住彼處關隘,殷柔則保護民眾分散藏匿在靠近西北的“清云臺”,一來地形安全,二來隨時暗度,三來氣候稍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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