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阡本就是個三流大夫,一聽這病證之名,如遭五雷轟頂,呆了片刻腦子里才不至于一片空白,內心卻瞬間被唯獨一份情緒塞滿——
自責。
由不得他不自責埃從黑水戰敗開始,他就開始東征,從東到西漸相攻逼,長驅直入狀態大好,可這需要盟軍諸將一路向北負重前行,這當中,最重要的定海神針當然就是曹王——是曹王對金宋共融扶危定傾、存亡繼絕!因為有曹王,成吉思汗盛于黑水卻止步不前!
搜救、策反、談判、安恤、部署、戰斗、出謀、破陣、安插金諜、聯絡宋諜一個人當成好幾個人使,焚膏繼晷不眠不休這當中的哪一個環節,不需要屏住呼吸、集中精神,哪一項任務,不是身心備受煎熬、甚至性命攸關的超高強度?!可曹王他,本是風燭殘年
“王爺生病,是什么時候開始的,為什么瞞著?”林阡一邊以內功幫曹王行氣,一邊問聶云,所謂的小玻
得知王爺性命危殆,聶云眼睛早已哭紅,不像先前那般推責:“王爺他,他后悔用合達、良佐當主...良佐當主帥,忽略他們和宋軍有私仇。王爺他,不想再對你不義,答應你來黑水會師是慶功的,怎能給你一個支離破碎的盟軍”
林阡心中猛地一震,只記得自己適才推三阻四不肯喝慶功酒,險些給他老人家又添了些失望和內疚感,好在自己總算是喝了“岳父,黑水會師就是慶功的,只是我自己敗了,才沒臉。”一時激動,差點把半昏不醒的他震醒。
“黑水,肅州”曹王反復囈語,儼然心愿未了。
“岳父,您只需先跟病魔作戰,肅州之戰,交給我。”林阡將錯就錯,繼續吼,吼得曹王真的清醒了過來:“賢婿”聲音輕到非得林阡伏在他身上才能聽。
“談判,你去”曹王斷斷續續。
“談判?”林阡復述,起先不明就里。陳旭一怔,原來曹王認為,除了他自己之外,只有主公勝任?是了,主公也該直面那些“刁民”。
“王爺先休息。談判的事,我同你細說。”封寒一改平日的嬉皮笑臉,半點私人感情都沒流露,只為了讓曹王能安心,高手堂還有地魔能挑大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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